“唔……”她无意识地发出一声轻哼，脑袋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又胀又痛。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身体陷在柔软的被褥里，像一滩融化的春水。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清醒时能隐约感觉到有人在她身边走动，模糊时则陷入无边的黑暗，仿佛又回到了被狼群追逐的混乱之中。

就在这时，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微微张开嘴。一股带着甜腻气息的液体被缓缓灌进她的嘴里，那甜香诡异又熟悉，像极了前世让她心悸的毒品气息，却又多了几分清冽的凉意。她猛地回神，胸腔里翻涌起滔天的恨意与不甘——几世被毒品裹挟的痛苦、族人的呼喊、阿爸的泪眼，瞬间化作尖锐的力量刺透混沌的意识。她拼尽全身力气绷紧脊背，牙关死死咬合，哪怕下巴被捏得生疼，也不肯让那液体再渗入半分。舌尖抵住上颚，将口中的药液狠狠往回顶，混杂着唾液的液体顺着嘴角溢出，打湿了颈间的银饰。指尖在身侧疯狂蜷缩，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的皮肉，借着刺痛维持最后一丝清醒，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像受伤的幼兽在绝境中抗争。她奋力扭动头颅，额间的朱砂痣因极致的愤怒与警惕泛起灼目的红光，原本涣散的眼眸骤然清明，死死盯住眼前模糊的人影，眼底翻涌着不屈的火焰与刻骨的憎恶。

“这是‘月朦药’，”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戏谑与掌控的意味，“喝了它，你就会一直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的，像个听话的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