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大学的新学期已然开启,宿舍楼下的梧桐树叶片渐次舒展,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往来的学生步履匆匆,满是新学期的鲜活气息。唯有302宿舍,却因一个人的缺席,透着挥之不去的沉闷。
“阿月还是没回来,也没回消息……”林晓冉将手机屏幕按灭,眉头紧紧蹙起,语气里满是担忧。她已经连续三天试着联系尔玛阿月,微信消息石沉大海,电话也始终无人接听,连辅导员那边都没有收到任何请假说明。宿舍里,李丽正坐在书桌前整理笔记,闻言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尔玛阿月空荡荡的床铺,声音细弱却清晰:“祭祀大典不是早就结束了吗?她会不会……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苏晚晴靠在自己的书桌边,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闻言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能出什么事?说不定是在寨里待舒服了,不想回来上学了。”话虽如此,她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尔玛阿月虽性子清冷,却向来恪守学业本分,从未有过无故缺课的情况,这一次的缺席,确实透着反常。
林晓冉猛地站起身,反驳道:“你别乱说!阿月不是那种人!她那么重视学业,还有寨里的刺绣产业要操心,怎么可能无故缺课?”说着,她又拿起手机,点开与尔玛阿月的聊天界面,最新一条消息还是她出发去参加祭祀前,自己发来的“一路平安”,而阿月的回复,停留在简单的一个“嗯”字。
这份担忧并非只在302宿舍蔓延。中医课堂上,导师看着空荡的座位,忍不住向辅导员询问:“尔玛阿月同学怎么回事?这几天的课都没来,她的中医基础最扎实,可不能落下课程。”金融课上,沈聿坐在原本与阿月相邻的座位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频频扫向身旁的空座,心底的疑惑越来越重。他想起上次文化节上,阿月拒绝自己时,曾明确说过“心思全在学业与寨里的刺绣产业上”,这样一个将学业放在心上的人,绝不会毫无征兆地失踪。
“奇怪,这丫头怎么不见了?”英朗坐在沈聿身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空座,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可眼底却藏着一丝探究,“该不会是祭典出什么岔子了吧?”他这话一出,沈聿的眉头瞬间拧得更紧——英朗的话提醒了他,之前在网上刷到的大凉山祭祀视频,画面里的阿月身着传统服饰,额间朱砂痣鲜红夺目,神圣又肃穆,可视频下方的评论区,却有几条零星的留言提到“祭祀当晚好像听到了狼嚎”“看到有人往山林里去了”,当时他只当是游客的夸张描述,此刻想来,却让人心惊。
辅导员也早已察觉到异常,连续多日联系不上尔玛阿月后,她特意调取了学校的出入记录,发现尔玛阿月离校后便再也没有返校登记。无奈之下,她只能尝试联系尔玛阿月的家人,可电话打过去,要么无人接听,要么就是信号中断的忙音。情急之下,辅导员找到了沈聿和英朗——两人家境优渥,人脉较广,或许能帮忙打探些消息。
“尔玛阿月同学至今未返校,也无法取得联系,她的家乡在大凉山深处,通讯可能不太方便。”辅导员的语气带着焦虑,“你们如果有渠道,能不能帮忙打听一下当地的情况?尤其是她所在的村寨,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