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站在一旁,吓得浑身发抖,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她想起刚进宿舍时,尔玛阿月安静整理行李的模样,想起她对自己的包容,想起两人虽交流不多,却莫名的安稳。那个总是安安静静、不与人争的姑娘,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她一时间难以接受,只能捂着嘴,压抑着呜咽声,肩膀微微颤抖。
苏晚晴坐在书桌前,手里的化妆品“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她愣住了,脸上的嘲讽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她一直看不惯尔玛阿月的清冷,看不惯她总能吸引沈聿的目光,可此刻听到她的死讯,心里却没有半分快意,反而涌上一阵莫名的空虚和难过。她皱了皱眉,试图掩饰自己的情绪,却发现指尖在不受控制地发凉,脑海里闪过的,竟是初见时尔玛阿月额间那抹鲜红的朱砂痣,和她身上那股与世隔绝的清冷气质。
整个明德大学都因为这个消息陷入了一片沉寂。中医系的导师得知后,惋惜地叹了口气,翻看着尔玛阿月之前提交的作业,字迹工整,见解独到,忍不住红了眼眶:“多好的一个孩子,可惜了……”金融课上,老师点名时念到“尔玛阿月”,无人应答,教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蝉鸣依旧,却显得格外刺耳。
沈聿独自开车去了大凉山。山路崎岖,他却丝毫不在意,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要去看看阿月的衣冠冢,要去看看她生长的地方。到达村寨时,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悲伤气息。阿爸头发花白了大半,见到沈聿,浑浊的眼睛里再次涌满了泪水,拉着他走到一座小小的衣冠冢前,冢前放着尔玛阿月最喜欢的绣品,上面绣着一朵鲜红的虞美人,栩栩如生。
“阿月这孩子,从小就懂事,祭祀那天,她还提醒我们有危险……”阿爸哽咽着,诉说着祭祀当晚的混乱,“都怪我,没保护好她,让她被狼群……”
沈聿站在衣冠冢前,望着那座小小的土堆,心口的钝痛愈发剧烈。他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冢前的绣品,指尖触到细密的针脚,仿佛还能感受到阿月刺绣时的专注。额间的朱砂痣、清冷的眼神、温和的拒绝……那些与她有关的记忆此刻都化作了利刃,一遍遍刺穿着他的心脏。他低声呢喃:“阿月,对不起,我来晚了……”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悔恨,如果他能早点派人去保护她,如果他能早点意识到危险,是不是一切就会不一样?
英朗也跟着来了,他站在不远处,看着沈聿落寞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走到阿爸身边,轻声安慰着,又让人给村寨捐了一笔钱,希望能帮他们改善生活,也算是对阿月的一点补偿。
林晓冉和李丽也请假来了大凉山。她们站在衣冠冢前,献上了自己准备的鲜花,泪水无声地滑落。林晓冉轻轻抚摸着冢前的绣品,哽咽着说:“阿月,我们来看你了。你放心,你的刺绣产业,我们会帮你好好照顾的,不会让你的心血白费。”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衣冠冢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沈聿、英朗、林晓冉、李丽站在冢前,沉默不语,悲伤像潮水般将他们包围。没有人知道,这座衣冠冢里没有尔玛阿月的尸骨,那个额间带朱砂的姑娘,此刻正被困在一个黑暗的牢笼里,承受着难以想象的苦难。而他们以为的“死亡”,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一场针对尔玛阿月的阴谋,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