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借着山林的掩护绕到山谷外围,找了处溪流洗净脸上的血污与烟尘,又撕下裙摆多余的布料,草草包扎了脚底的伤口。她摸了摸贴身衣兜,那几支装着剧毒的玻璃管安然无恙,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神稍稍安定。夜色正浓,正是潜伏的最佳时机,她辨明方向,朝着沈宏远位于城郊的别墅潜行而去。
沈宏远的别墅戒备远比往日森严,院墙四周新增了不少黑衣守卫,手持电棍来回巡逻,腰间的对讲机时不时传出滋滋的电流声。阿月伏在不远处的灌木丛后,借着枝叶的遮挡仔细观察,眼底快速思索着潜入之法。她记得别墅西侧有一处废弃的杂物间,窗户的铁栏年久失修,是当年被囚禁时偶然发现的疏漏。
耐心等待巡逻守卫换班的间隙,阿月如狸猫般窜出灌木丛,低身贴着院墙快速移动,转瞬便抵达废弃杂物间外。她掏出藏在掌心的玻璃碎片,小心翼翼地撬动早已锈蚀的铁栏,刺耳的摩擦声被夜风吹散,并未引起守卫的注意。片刻后,她弯腰钻进杂物间,里面堆满了落灰的木箱,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阿月屏住呼吸,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借着杂物的掩护在别墅内部穿行。走廊里的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脚步声被厚厚的地毯吸收,只有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中回荡。刚走到二楼转角,便听到主客厅方向传来隐约的交谈声,语气沉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威压。
她心头一紧,放轻脚步,悄悄挪到客厅门外的雕花立柱后,透过柱身的缝隙向内窥探。这一眼,让她攥着玻璃管的指尖瞬间收紧,指节泛白——客厅内的红木长桌旁,正坐着四个衣着考究、气度不凡的男人,沈宏远赫然坐在主位,而另外三人,正是沪上四大家族的其余三位家主:医疗世家傅家的家主傅恒(傅云深的父亲),执掌传媒帝国实则掌控地下情报网的英家主,以及以国际友人身份为掩护、暗中操控国际军火交易的云家主。
长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茶点与酒水,却无人动筷,气氛凝重得如同结了冰。沈宏远指尖夹着一支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带着几分阴鸷:“贤侄云深那边出了意外,实验室被烧,人也成了植物人,他的那些研究资料怕是毁得一干二净了。”
傅恒闻言,眉头紧锁,指节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云深搞的那些黑暗医疗本就是咱们合作的关键,他倒了,后续的药剂供应和‘特殊样本’培育怎么办?我手下不少依托医疗资源的暗线,还有咱们合作项目里需要的特制药剂,都指着他的技术。”
英家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淡漠却带着算计:“急也无用。云深虽出了事,但傅兄你的核心医疗技术还在。倒是能稳住傅家的黑暗医疗盘。只要能稳住傅家的核心技术,换个人主导黑暗医疗板块也无妨。我这边可以调动情报网,帮你寻一些技术人才。”
云家主则将目光落在沈宏远身上,语气带着审视:“沈兄,你那个藏着的‘朱砂样本’和孩子还安稳吧?傅家这边出了岔子,可别波及到咱们的根基。毕竟,那孩子,可是咱们后续‘朱砂计划’的重要筹码。我这边的军火渠道还在等咱们的合作信号,可不能出乱子。”
提到孩子,沈宏远眼底闪过一丝阴狠,语气笃定:“放心,沈念安被我藏在隐秘之处,派人24小时看管,万无一失。这孩子只是个普通骨肉,无任何特殊基因,你们也清楚,咱们真正要的是阿月的特殊基因与细胞,念安不过是牵制阿月的筹码罢了。至于那个女人,云深带走后就没了消息,想来也活不成了。等处理完傅家的烂摊子,稳住各方渠道,咱们就启动‘朱砂计划’,集中力量研究阿月的基因与细胞,到时候整个沪上的黑暗势力,乃至延伸到国际的产业链,都得听咱们四大家族的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