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立柱后的阿月,听到“沈念安”“朱砂计划”等字眼,浑身血液几乎凝固,额间的朱砂痣因极致的愤怒与恨意剧烈跳动,红得灼眼。她终于明白,沈念安只是牵制自己的普通筹码,而自己的特殊基因与细胞,才是这些人真正觊觎的目标,四大家族的勾结,竟藏着如此可怕的阴谋。她缓缓摸向贴身衣兜,指尖触碰到那几支冰凉的玻璃管,复仇的火焰在心底熊熊燃烧——既然你们齐聚一堂,那就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今日,便让你们为自己的恶行,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阿月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的震颤,将那几支装着剧毒的玻璃管尽数攥在掌心。她没有选择悄悄潜入下毒,那样太便宜这些魔鬼。她要让他们在惊恐中明白,是谁索命而来。她猛地推开客厅大门,带着满身的风尘与决绝,一步步走进客厅中央。
“阿月?!你怎么还活着?”沈宏远率先反应过来,惊得猛地站起身,雪茄掉落在昂贵的地毯上,烫出一个焦黑的印记。傅恒、英家主、云家主也纷纷侧目,眼底满是惊愕与警惕,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腰间的防身武器。
“我怎么能死?”阿月的声音嘶哑却掷地有声,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一一扫过四人,“我还没亲眼看着你们这些披着人皮的魔鬼,下地狱呢!”她说着,猛地将掌心的玻璃管狠狠砸向桌面。“哐当”一声脆响,玻璃管尽数碎裂,淡紫色的毒液溅在桌面、地毯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黑洞,散发出的异香在客厅内快速弥漫开来。
“有毒!”傅恒惊呼一声,慌忙捂住口鼻,想要后退。可那毒液挥发的速度远超想象,异香钻入鼻腔,瞬间便引发了剧烈的眩晕,四肢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麻。其余三人也没能幸免,沈宏远刚想呼喊守卫,便觉得喉咙发紧,一口黑血猛地喷了出来,溅在身前的红木桌上,触目惊心。
阿月站在原地,没有躲避。她早已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在砸破玻璃管的瞬间,便主动吸入了足量的毒气。此刻她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被烈火灼烧般剧痛,额间的朱砂痣红得发紫,却依旧死死盯着眼前四人痛苦挣扎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凄厉的笑意。“这毒,是用你们最痴迷的罂粟提取物和纳米毒颗粒炼制的,滋味如何?”
“你……你这个疯子!”云家主踉跄着倒在椅子上,浑身抽搐,话语断断续续,“我们……我们不会放过你……”
“放过我?”阿月笑出了眼泪,泪水混着嘴角溢出的血丝滑落,“你们囚禁我、折磨我,害死我的女儿,把我的念安当作筹码,你们早就该想到今日的下场!”她的身体渐渐支撑不住,缓缓跪坐在地,视线开始模糊,但心底的恨意却丝毫未减,“我以我的命,换你们四条狗命,值了!只愿我儿念安,往后能远离这肮脏的一切,平安长大……”她已经发信息让沈律照顾好沈念安。
话音未落,阿月的身体便直直向后倒去,额间那枚陪伴了她一生的朱砂痣,渐渐失去了光泽,最终定格在一片死寂的苍白中。而客厅内的四大家族家主,也早已没了声息,双眼圆睁,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与不甘,成了阿月复仇的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