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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众人齐聚话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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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舟穿越东洲上空连绵的雨云,最终缓缓降落在碧烟湖中心,那片终年笼罩在朦胧烟雨、亭台楼阁若隐若现的仙境——听雨阁。

甫一落地,清新湿润、蕴含着浓郁水灵与草木芬芳的空气便扑面而来,与西荒的干燥酷烈、葬剑谷的锋锐死寂截然不同,让人心神为之一清。早已接到讯息的听雨阁弟子侍立两旁,执礼甚恭。

苏慕白引着众人穿过蜿蜒的回廊与水榭,来到一处位于湖心岛、视野开阔的临水轩厅“洗尘轩”。轩内陈设雅致,檀香袅袅,窗外烟波浩渺,荷花亭亭。

令沈青璃略感意外的是,轩内除了墨先生、琴姥、棋叟等听雨阁高层,竟还有几位熟人——龙渊府府主宋玄霄,以及他麾下的青龙骑士洛青尘、沐婉长老等人也在座。双方似乎正在品茶叙话,气氛融洽。

“哈!沈小友,云小友!诸位小英雄,凯旋归来!”宋玄霄声如洪钟,率先起身,豪迈笑道,“西荒之事,老夫已听星宿法师那边传回些零星消息,干得漂亮!尤其是最后那白虎戮神剑,听着就带劲!”

墨先生依旧是那副不修边幅却智珠在握的模样,捋须微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看诸位气息圆融,神光内敛,此行不仅功成,修为心境亦是大有精进。快入座,尝尝阁中新制的‘雨前云雾’。”

琴姥与棋叟也含笑点头致意。

众人一一见礼落座。雨灵儿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扑到沈青璃身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青鳞,又好奇地打量着众人,小声问:“青璃姐姐,西荒是不是有很多可怕的怪物?你们真的见到能斩龙的伯伯和住在星星上的老爷爷了吗?”

童言稚语冲淡了些许久别重逢的正式感,众人都笑了起来。

寒暄过后,话题自然转向了西荒之行。在墨先生和宋玄霄的询问下,沈青璃、云寂、阿古、墨璇、了尘几人互相补充,将这段跌宕起伏的旅程娓娓道来。

从初入西荒遭遇龙灾与朱炎斩蛟,到铁血原外远观修士战争的残酷,遇见逃兵窥见战争根源;从星宿法师处得知黑潮与影星者阴谋,深入陨星原遭遇骨妖与影星者埋伏;再到古门前混战,得东洲旧识与天星宗援手,入古门经受战意潮汐与心魔试炼,最终获得中垣兵主印;又因兵主印感应,前往葬剑谷,结识燕七,遭遇影星者故人幽辰,历经九天雷劫,得见诛仙者,于其见证下通过上古剑仙残念考验,最终获得白虎戮神剑认可……

一桩桩,一件件,险死还生,奇遇纷呈。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墨先生、宋玄霄等人,也听得时而凝重,时而惊叹,时而抚掌称快。

当提及诛仙者时,墨先生神色变得极其肃穆:“洪荒遗存,弑仙戮神……此等存在,早已超脱我等现今修仙体系的范畴。其道唯杀,其心已寂,能得他认可而不加诛戮,已是万幸。他能镇守白虎戮神剑至今,可见其心虽寂,仍存一丝守护此界之本念,或是对抗混沌的潜在助力。” 他看向沈青璃,“小友能得其允可取剑,这份机缘与考验,非同小可。”

谈及星宿法师与影星者之争,琴姥轻抚怀中古琴,叹道:“星辰之道,竟也生出如此歧路。混沌侵蚀,无孔不入,连最为超然古老的星象之术亦不能免。星宿道兄独守西荒,其志可嘉,其境可叹。”

说到寒鸦道人神出鬼没、匪夷所思的出手,棋叟指间一枚玉质棋子滴溜溜转动,沉吟道:“寒鸦前辈……或许如墨先生推测,乃是与此界本源秩序相连的古修或守序者。其行事看似随意,实则皆在关键节点,维系某种平衡。他能两次提醒你们神器不足、指引方向,说明对修复天柱之事,他至少在‘规则允许’或‘职责所在’范围内,是认可的。”

至于玄微子(已飞升)、钓鲸客等其他只闻其名、未见其面的世外高人,宋玄霄感慨道:“东洲浩土,卧虎藏龙。这些前辈高人,皆是我等后辈修士仰望的传奇。他们或许超然物外,但混沌乃覆巢之危,若真到了危急关头,谁又能真正置身事外?或许,他们也在以自己的方式关注着。”

众人唏嘘不已。这一路,不仅收集了神器,更见识了天地之广阔,修行之道的多元,以及隐藏在历史尘埃与世间角落里的种种不可思议。

话题继而转到当前东洲局势。苏慕白简要介绍:青云剑宗经此一役,威望更盛,宗主上官诀云正联合听雨阁、龙渊府、金石宗等,整合东洲力量,清理混沌残余,构筑联防。焚天谷因祝融天一脉彻底倒向混沌而元气大伤,名存实亡,其资源与地盘已被瓜分整合。风雷山庄公开投靠混沌,已成过街老鼠,庄主雷震霄重伤而逃,残余势力或被剿灭,或隐匿不出。

“如今东洲,可称得上顶尖势力的,便是我听雨阁、青云剑宗、龙渊府,以及新兴的金石宗。”墨先生总结道,“四方协力,方能稳住大局,应对混沌后续的反扑。”

宋玄霄点头附和,随即又笑道:“说起地域广袤,咱们东洲还算好的。沈小友你们这一路,北至归墟海眼,西至陨星原,也算见识不凡了。可这天下之大,又何至于此?”

他兴致勃勃地以茶代笔,在光洁的桌面上虚划起来:“咱们如今所在,可算是天下‘中土’之东域。中土广袤,人族宗门林立,苍岚山昔日便在中土偏东。中土往东,便是咱们‘东洲’,濒临无尽海,物产丰饶,仙道昌盛。”

“中土往西,过了‘天绝山脉’,便是你们刚回来的‘西荒’,地广人稀,煞气纵横,上古战场遗迹众多,金戈城与战神殿那对冤家就掐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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