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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赏月诗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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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下江浸月所赠的“混元守一丹”后,沈青璃在听雨阁安排的精舍中闭关三日。

丹药之力温和而磅礴,如同涓涓细流汇入江河,将她体内因连日奔波、战斗、尤其是承载五神器共鸣所带来的些微滞涩与暗伤,一一抚平涤荡。守阵人本源变得更加凝练浑厚,对丹田内五件神器的感应与调和能力,也水涨船高。中垣兵主印的光芒更加稳定,四象神器的虚影在其周围缓缓旋转,彼此间的联系不再是简单的并列,而是开始呈现出一种微妙的、生生不息的动态平衡。她的修为,也在不知不觉中,向着金丹后期稳步迈进。

出关后,她感觉神识清明,灵力运转圆融无碍,对周围天地灵气的感知也敏锐了许多。尤其对那柄最新入手的白虎戮神剑,原本那股令人心悸的凶煞锐气,此刻在她感知中已不再是单纯的威胁,更像是一种亟待引导与驾驭的磅礴力量。

于是,每日清晨烟雨初歇,或午后雨歇云开,沈青璃便会在听雨阁后山一片临湖的竹林空地上练剑。

她并非修行某种特定的剑法,而是以最基础的劈、刺、撩、抹、点等招式,尝试将守阵灵力的“调和”特性,与白虎戮神剑的“杀伐”本质相结合。剑招起初滞涩,戮神剑那桀骜的剑意时常试图反客为主,引动她心中的躁动。但她心志坚定,守阵人传承的核心便是“维系”与“平衡”,她一次次以温和却不容置疑的意志,引导剑中凶煞之气,将其化为守护之锋,破邪之刃。

云寂时常会出现在不远处,或倚竹而立,或静坐石上,默默观看。他从不轻易开口指点,只有当沈青璃的剑招出现明显的偏差,或是心神出现被剑意侵染的迹象时,才会以指代剑,凌空划出一道简单却蕴含至理的轨迹,或是吐出寥寥数字。

“过刚易折,杀意需藏于鞘。”

“其势在引,不在遏。”

“心如水,剑如舟,载舟覆舟,皆在一念。”

他的指点往往直指要害,结合他自身对秩序剑意的领悟,以及对戮神剑这等凶器的深刻理解(身为剑灵,他对此类兵器有本能认知),总能给沈青璃带来豁然开朗之感。两人的剑道交流,安静而高效,一个教得精准,一个学得专注,竹林间只闻风声、竹叶沙沙声,以及那暗银色剑锋划破空气的独特轻吟。

这一日,沈青璃正沉浸在一式“引煞归元”的感悟中,试图将戮神剑引动的些许煞气重新纳入自身灵力循环,而非散逸或压制。忽然,一个娇小的身影从竹林里钻了出来,正是雨灵儿。

“青璃姐姐!”雨灵儿眼睛亮晶晶的,先是对着那柄看起来就很好玩(危险)的暗银色长剑好奇地看了几眼,随即想起正事,凑到沈青璃身边,拉着她的衣袖,小声道:“姐姐,今天天气好,湖里的小银鱼都在吐泡泡,可好看啦!你把小青麟借我玩一下好不好?它肯定也喜欢看小鱼!”

沈青璃莞尔,正待唤出在灵兽袋中休息的青鳞,另一个洪亮的声音却从竹林另一头传来:

“哎!小丫头,慢着慢着!”

只见龙渊府府主宋玄霄不知何时也溜达到了这里,他大步走来,脸上带着爽朗又有些急切的笑容:“雨灵儿,先来后到啊!老夫昨日就跟沈小友说好了,今日要借青鳞一用,以我龙渊府祖传的‘引龙诀’和‘龙气淬体术’帮这小家伙梳理一下血脉,稳固它体内青龙圣湖的赐福,说不定还能激发点新本事!这对它日后成长大有好处!”

雨灵儿一听,小嘴顿时撅了起来,抱住沈青璃的胳膊:“不要!是我先来的!宋爷爷你昨天说的,青璃姐姐又没答应!小青麟喜欢跟我玩,才不喜欢被你弄去做什么淬体呢,肯定又闷又无聊!”

“嘿!你这小丫头,怎么说话呢!”宋玄霄吹胡子瞪眼(虽然他胡子不长),“老夫的‘龙气淬体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青鳞是龙裔,正该受此淬炼!跟你玩能玩出什么名堂?顶多扑腾点水花!”

“就能玩出名堂!我能教它怎么用水球变出小兔子!宋爷爷你会吗?”

“胡闹!龙裔当有腾云驾雾、呼风唤雨之志,学什么水球兔子?!”

“就会!青麟就喜欢小兔子!青璃姐姐,你说是不是呀?”

“沈小友,你可要为青鳞的长远考虑啊!”

一老一小,一个豪迈雄浑,一个娇憨清脆,竟然为了争夺青鳞的“陪伴权”,在竹林里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听得沈青璃和旁边的云寂都有些哭笑不得。青鳞似乎也被灵兽袋外的动静所惊动,探出个小脑袋,看看宋玄霄,又看看雨灵儿,眼中似乎也闪过一抹拟人化的无奈。

就在这“僵持”不下之际,一个温和清越的声音随风传来:

“何事如此喧嚷,扰了竹林清静?”

众人回头,只见江浸月阁主不知何时已悄然而至,依旧是一袭素雅长裙,发间木簪,手中却多了一柄绘着淡墨山水的团扇,轻轻摇着,笑意盈盈地看着这场面。

雨灵儿立刻像找到了靠山,跑过去拉住江浸月的衣袖:“江姐姐!你终于来了!宋爷爷要抢我的小青麟去做什么淬体,无聊死了!明明是我先跟青璃姐姐说好要带它去看银鱼吐泡泡的!”

宋玄霄也连忙道:“江阁主,老夫这可是一片好心,是为了青鳞的血脉前途着想!”

江浸月用团扇轻掩唇角,眼中笑意更深,看了看一脸无奈的沈青璃,又看了看袋口探头探脑、满眼无辜的青鳞,悠然道:“原是为了此事。青鳞乃灵兽,自有其缘法与喜好。强行安排,反倒不美。不若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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