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曲藤蔓散发盈盈微光,盘踞在房间核心的纯白之茧上。
透过观察窗,一张温柔的面容正在其中沉睡。
齐舒玉隔玻璃轻抚母亲的脸庞。幸好有【阿尔法】每时每刻传输母亲的身体数据,否则他绝不敢让她独留于此。
通过连接【天机】深处的生命集体意志,母亲尚能坚持一段时间。
但这方法只能延缓,无法根治——
然而,这已是齐舒玉目前能实现的最有效方案。
“你……可以吗?”
齐舒玉紧盯母亲憔悴的容颜,不敢移开视线。
察觉他的恐惧,陆寒舟从身后紧紧抱住他。
阴冷潮湿的下城底部,那颤抖的肩头在炙热胸膛间渐渐放松。
“当年是伯父伯母救了我,我本就该为他们尽一份力。”
陆寒舟静静释放出淡粉色孢子,缓解齐舒玉因焦虑而近乎停滞的呼吸。
猩红花朵自二人脚下不断蔓延绽放,不久便将整个房间温柔吞噬。
......
医务室
啪!
郝正毅脸上多了一道血红掌印。
“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居然让人从湖里把你捞起来!”
“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郝正道恨铁不成钢地怒斥,因在唐家地盘,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字句。
“是唐家的酒有问题!以我的酒量哪至于……”
郝正毅不敢明着顶撞兄长,语气里却满是不服。
“你……还敢顶嘴!”气昏头的郝正道转身寻找趁手工具,非要教训这个不肖子弟。
“哥!哥……我知道错了!”见兄长几乎气晕,郝正毅赶忙跪下抱住他的腿:“您别生气,我下次绝不喝了!”
郝正道常年代父持家,为让郝家在【至高论坛】立足殚精竭虑。
郝家心灵系异能对身体负荷极大,这些年郝正道对于自身的天赋异能近乎到了滥用的地步,
积劳积病之下,刚三十出头的他,身体却早已如风中残烛,不堪重负。
郝正毅是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把哥哥气死,连连讨饶。
郝正道深吸一口气:“你这小子!还不知道错在哪吗?!”
“不就是喝酒误事嘛...还能是什么……”
郝正毅小声嘟囔,气得郝正道眼前发黑。
“蠢货!”
“你知不知道,这是在别人家的地盘!!”
“人家能神不知鬼不觉把你扔进湖里,就能神不知鬼不觉要你的命!”
“你真以为有了自己的天赋就高枕无忧了?!”
“【至高论坛】里多少能人异士都不敢如此托大!”
“你小子又算个什么?!”
郝正道狠狠下了最后通牒:“再这么不知轻重,就给滚回郝家!”
一听这话,郝正毅知道兄长是来真的了。
“哥,我真知道错了!”
“但不真能全怪我……唐家那酒里绝对有问题!”
“还有王帆……鬼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在‘强压’守护下,我竟直接晕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