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有客人光顾,店员立刻热情地为他打开了门。
径直来到柜台前,少将看向柜台内的一台游戏机。
“是这个吗,先生。”
店员立刻麻利地拿出那只外观前卫的PSP。
随即便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先生,您可真有眼力。这款PSP是上周刚刚发布的新款,一度都卖到断货了呢。为了等待这款新品发布,很多骨灰级玩家可都煎熬快半年了啊。您看是否需要我来为您演示一下?”
“不用了,谢谢,”撒加口吻淡淡,“有劳帮我把它装起来。”
说着,他抽出信用卡放在了柜台上。
“好的,请您稍等。”
结帐完毕,拎起那只装有PSP的购物袋,撒加走向门边。
店员立即为他打开店门:“谢谢您。欢迎再次光临,先生。”
微微低眸致意,撒加默默迈步。
就在此刻,他忽然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
身体,亦不由自主地微微晃动了下。
幸好一旁的店员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他。
“先生?您怎么了,没事吧?”
暗暗调整了下呼吸,撒加平静开口:“没什么,谢谢。”
“可是先生,您的脸色看上去有点不太好。那个……您真的确定自己没事吗?”
“没关系。”
目光无痕,随即,撒加离开了专卖店。
出了店门,他走向停在路边的汽车。
细细雨丝打在身上,在这一刻竟是如此冰凉彻骨。
来到车前,按下电子锁。
伸手,准备打开车门。
刹那之间,眩晕再次猛然袭来!
一种源自内心深处、无可抵御的疲惫与无力感,旋即而至。
再也无法强行支撑,眼前渐渐陷入黑暗之中。
冷雨里,少将就此倒了下去。
马路对面,一辆深黑色劳斯莱斯戛然而止。
* * *
慕尼黑路易格兰堡
雨,下了整整一天。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
蒙蒙雨丝,打在冰凉的玻璃窗上,象点点滴滴的泪水。
独自站在窗前,哈迪斯沉沉注视着窗外的雨。
湖水夜眸,渐渐倒影出一幕幕纷繁过往。
微微低眸,指尖悄然触到胸前一只微凉物体。
那是一件淡雅的金属吊坠。
深深注视着眼中的吊坠,大公目光渐然繁复。
从那时起,他就一直将这只吊坠珍藏在身。
尽管他明知道,如今它早已失去了防弹作用。
自从那日他们在海因斯坦仙宫城堡中,彼此各揍对方一拳,随后各奔东西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从那以后,他们彼此之间再没有任何形式的联络。
然而这段时间来,在哈迪斯心里却似乎总有一种莫名的空虚感,不时隐隐涌现。
在深夜里,在繁忙公务之余,在独自一人的时候,几乎情不自禁地,他眼前常常会浮现起那双苍蓝的眼睛。
当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委托搜身女郎转送给自己这枚吊坠时,那丝暗含着淡淡关心的温雅笑容;当他在充满麻醉气体的房间内,坚持要自己先走时,他眼中的坚定、呵护与不容置疑;当捷克弗里德激愤地当面点明想要除掉自己时,他在瞬间那个情不自禁的挺身而出,以血肉之躯挡在自己面前的举动。
以及,帝王酒店的初次邂逅,在不经意的举手投足间,他的优雅与从容;海因斯坦的冥界行宫,在向自己询问卧室位置时,他的狡黠与气定神闲;荒凉的无人区里,当自己从昏迷中醒来时,他那流露脉脉关切的眼神。
渐渐,思绪又回到今日的一幕。
今日上午当哈迪斯独自驾车,路过机场附近街区时,无意中看到了那辆银白色的雪铁龙与自己的汽车瞬间交错而过。
随即,在一丝难以说清的莫名情愫驱使下,他的心房竟仿佛被由此牵动了一般,几乎下意识地,他立刻开车悄然跟了上去。
接下来他便震惊地亲眼目睹了,从游戏店里走出的他,蓦然昏倒在车前的那幕。
在那一刻,哈迪斯真真切切地感到自己的心,竟然在瞬间猛地漏跳一拍。
当时已完全不假思索的他,立刻紧急刹车。
然后大步穿过川流不息的马路,径直跑到了他身边。
向来举止沉稳内敛的他竟会如此慌乱无措,事后想来,甚至连他自己都为此感到暗暗震惊。
渐渐回过身来,哈迪斯看向身后的他。
漆黑的天鹅绒床蔓低垂在宽阔的大床四周,床上的人沉沉地睡着。
苍白的手背上扎着一只点滴针头,针头的另一端与输液管连接,通向挂在床边的输液瓶。
瓶中药液正缓慢而有节奏地一下下滴落着。
低烧中的他睡得并不安稳,英挺的剑眉无意识地轻蹙,他微微凌乱的呼吸始终不均匀地起伏着。
深深凝视着那张苍白睡颜,大公目光渐渐凝重。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手机里随即传来皇家御医那略带犹疑的声音:“殿下……撒加少将的血检报告,已经出来了……”
双眉悄然微锁,哈迪斯沉下了声音:“直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