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用力挣着那只被拷在钢管上的手,哈迪斯焦灼的目光一如困兽。
凶猛的力量下,手腕已被坚硬的手铐勒破,溢出丝丝血痕。
然而,任凭哈迪斯如何挣脱,那只坚不可摧的手铐依然牢固将他的手腕禁锢在钢管之上。
挣扎之中,手铐上的计时器分秒流逝。
平生第一次,哈迪斯真切体会到了一种名为心急如焚的感受。
随着时间推移,计时器终于一下下倒计时为零。
时间一到,锁心自动开启。
一把扯下手铐,大公随即后退半步。
狠狠一脚踹在了那扇之前已被对方从外反锁的门上。
门扉轰然倒塌。
立刻出门,箭步如飞,他快速来到走廊深处。
然而空荡荡的长廊里,此刻已经寂静无声,不见任何人影。
就在这时,耳畔忽然再闻笛声。
不同与之前的悠扬婉转,这次的旋律短促而激越,似乎隐隐蕴含着一丝凶狠杀气。
闻声猛地一震,大公蓦然回身。
不假思索间,他立刻向笛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那里是室外露台的方位。
宽阔的露台位于宫殿三楼之上,一条通透的玻璃长廊,阻隔在室内与外面露台之间。
视线穿过透明的幕墙,外面一幕,立刻清晰闯入哈迪斯眼帘。
月光下,一位男子正昂首站在夜色里。
手持一只长笛,男子唇角一丝冰冷微笑在黑夜里若隐若现。
而此刻在男子身旁冷然端立的——则是面无表情的三巨头之一拉达曼提斯。
背对幕墙的方向,撒加独自站在那里。
手无寸铁的他,就这样与对面两人冷冷对峙。
见此情景,心中顿时狠狠一紧,哈迪斯立刻来到玻璃门前,用力推了推门。
然而已被事先从内反锁,紧闭的门一动未动。
与此同时,视线透过清澈的玻璃幕墙,露台上手持长笛的男子也看到了里面的哈迪斯。
眼瞳里悄悄泛出几丝狡黠,下一秒,男子突然拔枪!
枪口,瞬间指向对面的撒加!
赫然目睹这一幕,瞳孔骤然缩紧,哈迪斯顿时狠狠用力,猛力向后拉起那扇玻璃门来。
然而在剧烈的晃动中,紧闭的玻璃门却并未开启。
目光凛冽,当机立断,下一秒大公断然挥出铁拳。
迅猛一拳凶狠砸在了幕墙中央!
玻璃砰然碎裂,锋利的碎片瞬间划破了哈迪斯掌心,沿着修长的指缝汩汩流下。
仿佛全然没有任何痛感般,随即后退半步,大公一脚狠狠踹开了那面已呈放射性碎裂的玻璃门。
大步踏过满地碎片,就这样用那只血流如注的手单手持枪,哈迪斯径直向对面吹笛男子走去。
目不斜视,他径直从撒加身旁走过。
目光冷冽,大公手中枪口狠狠顶上了持笛男子额头。
神情莫名地,撒加看着从自己身旁经过的他。
看着他就那样挺身而出,挡在自己面前;看着他为了自己,而伤痕累累的手。
沉默之中,撒加苍蓝眼里,悄然繁复几许。
下一刻,吹笛男子手里的枪亦已抵上了哈迪斯前额。
两人,如此持枪对峙。
接下来,眼角余光冷冷扫过一旁的拉达曼提斯,大公口吻冰冷:“为什么?”
沉默片刻,冥界巨头淡淡开口:“只是找到了自我认为正确的路而已。”
大公冷若冰霜:“那么从今之后,你我便是敌人了。”
闻言,昔日的冥界巨头轻轻低下了眼眸,无言以对。
“历来忠心耿耿的三巨头之一,却如此公然背叛,想必您现在的心情一定不会太好了,尊敬的冥界大公殿下。不过……”
玩味一笑,吹笛男子幽幽道:“说来今夜如果不是您身后的那位英勇善战的少将阁下舍身保护,不惜以自身为目标,将刚才那场与拉达曼提斯将军的战局,有意从长廊引到这里。恐怕您现在已经成为我们的笼中之物了……”
稍微停顿,对方轻轻挑起了眉毛:“虽然海皇殿下命令我等,今夜完好无损地带走您,不过看来今日,这一目标已经无法实现了……”
话音刚落,一阵轰鸣声便席卷而至。
高速旋转的螺旋桨扬起漫天疾风,微微昂首,露台上的四人同时看向空中。
视野里,一架军用直升机正在上空盘旋。
机身上清晰印着一枚权杖与王座交织的图案——海界公国王徽标志。
很快,从直升机上放下两条折叠舷梯。
动作迅捷,同时单臂抓住舷梯末端,男子与拉达曼提斯顿时腾空而起,两条舷梯随即快速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