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就此射击,哈迪斯渐渐放下了持枪的手。
冷冷望向对手,大公目光沉沉:“转告波塞冬,这场游戏,我会奉陪到底。”
居高临下,吹笛男子朗声回答:“请放心,我一定带到。”
说罢,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身旁的拉达曼提斯。
机舱内,拉达曼提斯随即提起了一把火箭筒。
单肩扛起,他微微眯起了眼眸。
视线穿过瞄准镜,昔日的冥界巨头手里的□□,赫然对准了露台中央!
见状瞳孔不禁暗暗一缩,撒加立刻果断箭步上前。
出手如电,他从后一把拥住了哈迪斯。
面无表情地,拉达曼提斯冷冷扣下了扳机。
□□瞬间发射而出,径直射向露台!
爆炸的威力顷刻掀起巨大火团,熊熊燃烧在漆黑夜空。
瞬间,两人纵身跃下露台!
急速下坠中,双臂一把抱住怀里的他,撒加迅速按下腕表。
瞬间,一根精细钩索从表盘里弹射而出。
之前,哈迪斯已将这只可随时发射无线讯号的特制腕表,在经过屏蔽技术处理后,归还给了他。
顷刻,这只特制钩索便搭上了露台边缘。
弯钩随即自动收缩,紧紧扣住了台边。
借助钩索的反作用力,几乎是一路滑行地,两人向下坠落。
露台下面是王宫草坪,就在两人即将接近地面时,撒加忽然反转身体,双臂拥住怀中的他,用自己身躯挡在了对方下面。
下一秒,他们便已着陆。
一切,瞬间归于沉寂。
片刻之后,仰面平躺在松软的草地上,尝试着活动了下手臂,撒加轻轻拍了拍,此刻正以面对面姿势压在自己身上的他,轻声说:“没事吧?”
身上的人轻轻动了动。
唇边弧度轻牵,水蓝的眼眸促狭地弯了弯:“如果没事,是否可以考虑先起身如何?虽然或许你并不很重。”
闻言,哈迪斯双臂渐渐从地面上撑起。
据此将对方禁锢在自己两只手臂之间,大公支撑起了身体。
如此近距离地“居高临下”看着躺在下面的他,哈迪斯神情冷傲:“你未免把我想象得过于无能了。既然身在下面的你都已安然无恙,那么试问我又会如何?”
回望近在咫尺的他,少将目光玩味:“虽然我说过你并不很重,不过,仅就目前我们彼此的姿势而言,似乎的确是你更为舒适。”
* * *
三日后
冥界公国首府 朱迪加王宫
三角钢琴前,小安吉莉娅一双小手在黑白琴键上跳跃。
她的身旁,撒加淡然而坐。
弹着弹着,孩子渐渐停了下来。
“怎么了?这首小步舞曲还没有弹完。”
看向孩子,撒加微微一笑。
“安吉莉娅这几天一直都没有见过大公叔叔,”孩子撅起小嘴巴来,“再过几天他就要出远门了,我又要一连好多天见不到他了。”
闻言,撒加眉宇微微一动:“出远门?他要去哪里?”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大公叔叔都要离开朱迪加呢。我听侍女姐姐们说大家都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呢。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总是自己一个人出门,从来也不带别人的……”
微微沉吟,撒加若有所思。
“抱歉,少将阁下……”
接下来,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位侍女来到面前:“打扰了,殿下请您去书房一叙。”
* * *
书房里,听到脚步声,书桌后的大公略微抬眸。
表情淡淡,他随之向对方作了个手势,示意其落坐。
随即,撒加在一旁的沙发上就坐。
接下来,哈迪斯沉声开口:“上次的夜袭事件已有初步调查结果。根据冥王军情报部的调查,那位手持长笛的催眠施术者,是海界军官苏兰特少校。而他的直属上级——”
说到这里,大公目光深陷:“便是前联盟精英特工、现任海界公国指挥官的加隆少将。”
沉吟片刻,撒加波澜不惊:“请原谅,加隆是我的弟弟兼部下,关于他的问题,于公于私,我想这并不应该在我们今日所谈论的范畴之内。”
“恕我直言,你未免过于敏感了,”大公眼神冷淡,“没错,加隆少将的问题是你个人的家务事、与你们联盟军部的内部问题,当然与我无关,对此我亦毫无兴趣。我只不过是打算在这里提醒你一句——有时候看管好自己的弟弟,与有效管理部下同样重要。否则,即使血脉相连的手足,在某些特定情况下,亦可变成危险的敌人。”
“感谢你的提醒,不过我想……”
顿了顿,撒加目光玩味:“在这个问题上,我们恐怕只是彼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