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内,放眼望去,整个室内明显只有一张双人床。
见状,撒加回眸看向身后人:“你先去沐浴,我去把壁炉点着。”
接着,他又补充道:“你右臂的外伤,如果还没有愈合,最好不要碰到水。”
说到这里,少将微微一笑:“或者如果的确需要,我也可以不介意帮你。”
尚显镇定的大公微微动了动嘴唇:“谢谢,我想我自己可以……”
沐浴之后,哈迪斯走出浴室。
发现刚才原本还潮湿阴冷的室内,眼下已变得温暖柔和。
壁炉正在红彤彤地燃烧着,不时发出阵阵“噼啪”脆响。
那张房间里唯一的床上,已铺上了洁白松软的羽绒薄被。
静静看着眼中一切,壁炉火光倒影进哈迪斯眼里渐渐繁复。
此时,撒加推门而入。
手里端着一杯饮品,他走了进来。
将杯子递给对方,少将目光温淡:“这几天想必你也累了。喝了它,早点休息。”
接过杯子,在看到杯中那抹乳白色液体刹那,大公表情顿时凝固。
“怎么,不喜欢?”
撒加微微扬眉:“我知道你衷爱红茶,不过在深夜喝茶会失眠的。而一杯温热的牛奶可以让你在夜里安眠。”
说着,他走到衣柜前。
打开柜门,从中拿出一套枕头与薄被,将其放到沙发上,撒加口吻淡淡:“好了,你先睡吧。稍后我还要回复工作邮件。”
大公有些莫名地看着他:“看来,今夜你打算睡沙发了……”
撒加微微一笑:“当然。不过听你的意思,难道是想和我调换,去睡沙发?”
“我想你至少需要明白一点,”大公剑眉微蹙,“一直以来,无论身处何境,我均有能力应付自如,并不需要任何人的特殊照顾。因此,今天晚上你睡床,我睡沙发。”
“抱歉,恐怕需要明白的人是你,大公殿下,”撒加神色从容,“今夜的问题与能力无关。你要明白,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出门在外,被困雨中,而你有伤在身。”
说着,少将眉尖微扬:“我想你无须介怀。出于人道主义原则,受伤的人,理应受到某种程度的特殊关照。”
“你……”
不服气的大公似乎还打算继续反驳。
“好了,早点睡吧,”打断对方,撒加微微一笑,“下次我受伤时,再换你睡沙发,这样行了吧?”
话音未落,大公身躯忽然微微一震!
突如其来地,他的右臂猛然微微痉挛起来。
手中牛奶刹那脱手,杯子“砰”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目睹此情,心中顿时一紧,撒加立即上前,一把扶住了对方。
下一刻哈迪斯猛地扬起前臂,试图挣脱他的扶持。
然而就在他挥起手臂的一瞬,伤口再次牵动。
只觉右臂猛地一阵剧烈麻木,哈迪斯动作顿时僵在了那里。
利用这一时机,撒加手腕稍微加力,轻而易举地便将对方那只已无法用力的右臂掌控在手。
一手牢牢钳制住大公手腕,丝毫无视对方此刻眼中反抗意味,撒加迅速挽起对方右臂衣袖。
刹那间,瞳孔蓦然缩紧。
眼中,一条缠绕在小臂的绷带已被血水浸透。
颜色原本应为殷红的鲜血,而今却变得近乎黑紫。
就在对方这个失神的瞬间,目光悄然一凛,哈迪斯已采取行动。
旋即扬起左臂,大公飞快一掌稳稳劈在对方那只钳制自己右臂的手腕上。
旋即他趁势迅速抽出了自己被撒加控制的右臂。
就此摆脱对方掌控,一言不发,大公快步走向房门。
他直接抬起受伤的右臂,猛力一把拉开门。
伤口就这样在瞬间撕裂。
转眼头晕目眩,哈迪斯顿时向后倒去。
下一刻,他便已稳稳跌入一个怀抱中。
单臂托住怀里双目紧闭的他,撒加立刻覆上对方前额。
触手之处,一片近乎滚烫的热度。
眉宇刹时沉落,他立即抱起怀中已失去知觉的他。
走回床边,将怀中人轻轻放到床上。
紧接着,他立刻拨出了座机呼叫内线。
很快门外便传来敲门声,一个女孩儿推门而入:“请问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吗?”
她是店主老人的孙女,也是这家小旅店里唯一的服务员。
“请问距离这里最近的医院,如果开车需要多久?”
少将目光沉沉。
“医院?”
不禁怔了下,女孩儿随之看向床上昏迷的人。
顿时,她紧张起来:“这……您的朋友他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
“旧伤复发,”言简意赅,撒加再次追问道,“从这里到医院需要多久?”
“我们小镇不大,平时大家生点小病,一般都不会去医院,只到镇上的诊所里看看。我们镇上是没有大医院的,距离这里最近的医院,就是平时开车也要大约两小时左右,更何况现在外面还下着大雨。刚才听新闻说,因为积水过大,镇上很多道路都已经淹了,现在根本无法行车……”
闻言,双眉深深锁起,撒加目光更加严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