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华的六星酒店私人会所,位于私密度极高的大厦顶层之上。
今夜的会所里,除了训练有素的服务人员外,只有三位客人。
寂静而奢华的餐厅里,一整面墙体均由硕大的玻璃幕墙组成。
通透的玻璃幕墙里,荡漾着碧蓝的海水。
几只美丽的海豚与色彩斑斓的鱼儿,在里面游来游去。
很快被这场景吸引了注意力,小安吉莉娅新奇地站在这面微缩的“海底世界”前,两只小手紧紧贴在玻璃上,跟随着里面小鱼的游动活泼地移来移去。
一架三角钢琴,摆放在餐厅角落。
由此,撒加走了过去。
掀开琴盖,他修长的手指轻轻触及在琴键上。
恍然之间,忧伤音符跳动在苍白的指尖,宛若往事的影子。
音律流淌,少将微笑清浅:“据说,弹钢琴可以锻炼手指,有助于驾驶战斗机。”
身后的他不禁微怔。
水蓝的眼睛促狭地弯了弯:“是今天安吉莉娅说的。”
剑眉微动,冥王湖水般的眼里渐有火花阑珊。
静静地,他走了上去。
“你很久没弹了?”
站在他身后,他声音低沉。
“的确,不幸已经被你看出来了,”目光温淡,撒加微微一笑,“看来,弹钢琴有助于驾驶战斗机——这个命题,反推并不成立。”
“哦?这么说,最近你经常驾驶战斗机了?”
身后的他再次扬眉。
对此,撒加含笑不语。
“恢复手指灵活,可以有很多方式……”
说话之间,身后的冥王伸出了自己的手。
微微低眸,撒加看着那只手。
视线之中,一枚暗银色的指环,紧紧缠绕在他左手无名指上。
就这样从后面轻轻环绕住他,慢慢地,哈迪斯用自己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而后,他将他的手,轻轻搭在了自己的手上。
优雅的指尖,渐渐轻触在泛黄的琴键上。
旋律悠扬,点滴成伤。
就这样,任由自己的手轻轻搭在他的手上。
随着他指尖的节奏,一点一滴地起伏,撒加轻轻闭上了眼睛。
默默地感受着他微凉的指尖,与手心的温度。
共同聆听,那抹跳动在彼此心底的音符。
他乌黑的发丝,细腻而柔软,点点滴滴地撩拨在他的耳畔。
相隔无间的距离,他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呼吸的韵律。
不经意间,袖口微动,他右腕的伤闯入苍蓝的眼帘。
狰狞的伤痕犹如道道蜿蜒的利刃,深邃而惊心。
刹那间,心,没来由地微微刺痛。
收拢五指,撒加轻轻握住了他伤痕累累的手腕。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他手腕的伤痕,少将眼中悄然掠过一丝心疼:“那次的伤……”
“没关系,伤痕而已……”
身后的他口吻低沉:“你呢?你的伤,已经痊愈了吗?”
“是的……”
不动声色地收回自己的手,少将淡淡一笑:“如你所见。”
* * *
肖邦《降b 小调夜曲》,在小提琴师的现场演绎下,忧郁如歌。
夜曲中,典雅烛台光影绰绰,冥王轻轻晃了晃手中高脚杯。
上等的波尔多干红,散发着令人迷醉的暗香,悄然弥漫在周围空气中。
“等下还要开车,不要碰它了,”轻轻按下他的酒杯,撒加口吻淡雅,“今夜,便用冰水代替好了。”
烛光之下,他深深地看着他。
湖水般的眼里,宛若琉璃。
不动声色,撒加再次开口,悄然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如果我的记忆没错,你的加冕典礼,似乎应该在明日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