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黑的夜,在灯光的映衬下,宛如白昼。
润轻踮着脚尖,一蹦一跳的向前,时不时回头看看,身后含笑跟随的黎盛。
“很开心?”他迈开步子,追上前。
“恩恩,当然!”
她面颊扑粉,染上三分醺甜,乐滋滋道,“没想到,今天能见到顾老,他说看过我的画,还夸我呢……”
黎盛柔和了眉眼,“你很厉害的。”
“厉害的是你吧!”
润轻今天,少有的兴奋着,背过身慢慢向后退,与男人面对面说着话。
“顾老的私人画展,你轻轻松松就带着我进去了!”
黎盛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这不是什么高不可攀的私人画展,只是圈起来的名利戏台,门外的人进不来,只以为这是纯粹的艺术殿堂。
这个顾大师,早年腕间确实有几份传世笔墨,但襟怀却无半点文人清骨。
尤其是现在,灵感衰竭,只能拿以前的作品制造噱头,借德高望重的名头,藏污纳垢。
黎盛心有所叹,华裳裹朽骨,盛名藏污流,不过如此。
但对上眼前人纯然的欢喜,他久违的冒出些善意,没有揭穿这一切。
“不过您可有些亏,我就简单画了张速写,不值得您请我看画展......”
两相比较,润轻自然不好意思,一开始她也是拒绝的,但黎盛坚持。
方夏伊也说,不好落老板的面子,以后的应酬还多,正好拿这回练手,润轻只好答应下来。
“黎总,怎么了?”说了半天,反瞧他不发一语,双眸出神,润轻出声问道。
黎盛回过神来,正要应答。
却见她倒着走,踩到什么,脚一崴,直直往下摔去。
他迅速迈出一大步,长臂揽过细腰,稳稳将人护进怀中。
“小心一点!”
语气有些急,沉润的声线,抑制不住担忧,入耳有些凶,润轻瑟缩一瞬,垂下头,像犯了大错被训话似的。
“有没有事?”黎盛没有马上松手,想确定她站稳与否。
这样靠近,能嗅到她身上清甜的香气,喉头微痒,有些燥热。
润轻只觉得尴尬和羞耻,赶忙推开他手臂,谢意满满,“多亏了黎总,我没事。”
被推开的感觉,不太好。
黎盛下意识反思,或许是方才的语气太严厉,吓到她了。
手还虚空抬着,正要说什么,前方传来一声呼喊——“轻轻!”
润轻抬头,看见一道修长身影,五官在光下晦暗不明,但她毫不犹豫,抬腿便跑进往那人怀里。
黎盛五指抓握,试图将人拉住,但却眼睁睁看着两人相拥。
心像玻璃杯里的柠檬汽水,一下下冒着泡泡,炸开的细小水珠,有酸涩味道。
“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