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问,昼亮的车灯扫过,那人面目清秀,很是年轻。
“黎总,这是我男朋友,陈默。”
润轻继而,又和身边人介绍黎盛,“这是黎总,公司的领导。”
被介绍的陈默,牢牢圈住怀中女孩,下颌撑在她的肩头,是一种极其亲密的姿态。
“你别这样……”她侧过头,小声抗议,语气里不自觉沾了几分娇气。
陈默稍微收敛下,站直身体,朝黎盛点头,“谢谢黎总,送轻轻回来。”
黎盛看得出对方眼中的防备,但他不想避让。
“时间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抬手,不经意露出腕间的表。
陈默不懂表,但那块一看就不普通,通体透着一种均净的光,像油浸润过似的,没有带金也没有带钻,亮而不刺眼,让人感觉很有分量。
他面皮不自觉紧绷了一下,火辣辣地热度爬了上来。
“黎总再见,”润轻附和一句,摇了摇两人相握的手,笑意盈盈,“走啦,发什么呆?”
她的眼里流转着光影,盛满爱意,专注望着眼前人,说不出的依赖和亲近,足以让陈默忘却,那块叫不出名字的表。
“走。”他陡然一笑,余光不曾再分给黎盛半分。
周山会馆
男人们端着酒杯,女人们裙衫华丽,或娇或媚,举手投足间,香气溢绕。
“阿盛这儿的酒好,合我胃口……”银发黑色中山装的男人大笑着,拍了拍黎盛的肩。
满是褶皱纹路的手掌,大拇指上一个硕大的汉螭龙玉扳指,夺人眼球。
“您满意,是周山的荣幸。”
黎盛并不邀功,谦逊的态度,让中山装男人满意地眯了眯眼。
钟执跟在黎盛身后,一直留心听他们交谈,连忙低声嘱咐人,再多预留些酒水。
一场应酬下来,黎盛依旧身姿笔挺,看不出半点疲惫。
钟执则瘫软在车座上,解开西装扣,长舒了一口气。
扭头看看身旁那人,手机屏幕的光亮,照出他俊朗的轮廓。
怪不得有些富婆喜欢,哪怕他不情愿,也乐意捧着,又是引荐又是给资源的,钟执瞧得牙酸。
“和谁聊天呢,女人?”钟执胡乱猜测。
不过,黎盛这种人,不大可能为富婆献身,他野心大着呢。
对方没回答,注视着手机屏上,“黎总,画展上偷拍了一张您的照片,很好看呢!”
自己那时在看姓顾的,那幅《风骨生春》——山水风骨,春回万物。寓意很好,但是不是老爷子亲手画的,他表示怀疑。
黎盛熄屏未回,沉下心来,鼻间似乎还有清甜的味道翻涌升腾。
润轻也不预设,会收到什么回复,只是朝眼前人递出个信封。
陈默抿唇笑了笑,两手接过来,低头数了数。
“多了?”他有些惊讶,不知道该不该收。
“嗯,奖励,今晚表现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