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润轻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颊,还有些潮湿。
“不擦干的话,会感冒。”程郁摸出一方手帕。
随即,却又有些迟疑,解释道,“是干净的。”
润轻比楚润升,更知事理。
即便自己的父亲,可能与对方母亲有瓜葛,但错不在程郁。
再则,对方是不是父亲的私生子,都两说。只是林女士不肯验证,所以真相一直不明不白。
她接过帕子,道了声谢,细细擦拭起来。
程郁在旁看着,等她用完,赶忙伸手接过来。
“我拿回去洗。”指腹相触碰,他的体温,比出了一身汗的润轻,还要高。
润轻有些不好意思,但看他已经将帕子塞进衣兜,也只能作罢。
入夜。
摄像一边沉寂着,另一边则摆弄着镜头,聚焦在胸腹一处,每一寸肌肉都蕴藉着力量,是刻意打磨的精悍,而非蛮力堆砌。
“姐姐......”
顶着这样的身体,怯生生地祈求垂怜,宛如檐角的青松,生来一副凌云骨,却在弯着枝桠讨好。
“会跳舞吗?”润轻靠在椅背,神色隐有疲惫。
那头,低微的呼吸声一顿,遗憾又失落,“不会......”
“找个视频,跟着跳。”她心情似乎不太好,语气不耐。
对方动作很快,一面应声,一面就搜索起来。
半分钟后,满心忐忑地,点开了视频。因为自己是零基础,所以不敢选太难的,免得跟不上,导致动作不连贯。
乐声起,悠悠竹笛声。
起势的手臂,连指尖都透着生涩,可当旋律流淌入耳,除却脊背绷紧着,肩颈一片舒展,竟带了点流云漫卷的弧度。
他不懂身韵身法,动作一味的温顺,无端多了些道不明的韵致,连磕磕碰碰的停顿,都像是水墨画上刻意的留白。
一曲结束,他收敛起身,镜头对着起伏的胸口,喉咙在吞咽。
“姐姐,是不是不太好?”
润轻的镜头没开,一片黑暗中,她意味不明的嗯了一声。
他却不喜欢这样的评价,恼恨自己不提前准备。
想要被姐姐夸奖,被奖励。
可惜,机会只有一次。
今晚的她,兴致不高,放任着对面没话找话。
“姐姐喜欢跳舞吗?”
他回想起那人连贯的动作,提、沉、冲、靠间,裙摆随着旋身的弧度,荡漾出涟漪,像古画里走出的仕女,下一刻就要融进暮色里。
“不喜欢。”那头语气平平,说着事实。
男孩笑开,凑到镜头前,语气幽微绵密,“那以后,我跳给姐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