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茴原本,是计划下周回来的。
可惜,家里的孩子不省心。
一接到学校消息,她就订最快的机票过来了。
到办公室,见楚润升鼻青脸肿,气得不行,抬手就甩了程郁一巴掌。
“你这个野种!”她咬牙切齿。
程郁没有躲,眸色沉寂,面无表情的凝视着对方。
“妈——”
楚润升本是幸灾乐祸,但看见周遭听到林茴的话,个个面露惊奇,不禁打量起他们时,又有些尴尬了。
“家长先别生气,把事情弄明白再说。”两人共同的班主任,有些头疼。
楚润升是班上比较调皮的孩子,但家里管束严格,不算太难教。
程郁是个成绩不错的学生,在班上比较安静,没什么存在感。
两人八竿子打不着,却有着同一个监护人,详情如何,老师自己也是一知半解。
“这种行为,已经扰乱教学秩序了吧?可以开除吗?”林茴动了手,情绪有所疏解。
开除谁?两个,还是一个?哪一个?
班主任一头雾水,但还是劝,“初次的肢体冲突,没那么严重。”
“没那么严重?”林茴语气尖利,“我儿子脸都肿了!”
她扫过程郁的目光,堪比瞪视一个杀人犯。
“妈,你冷静点。”润轻听到这事儿时,已经发酵了一阵。
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楚润升立马凑上前,弯下腰,“姐你看,我这都要毁容了!”
润轻拧眉,仔细看了看他的伤,“得冷敷。”
“那回去你帮我敷。”他黏在姐姐身边,冲不远处的人哼了一声。
林茴注意力被转移,拧眉对女儿有些不满,“你怎么来了?去上课。”
润轻身影不移,语气轻缓,“家里的事儿,您要在这里处理吗?”
她水眸莹莹,林茴从中隐隐约约看到,自己扭曲的脸,一时怔住。
倒是忘记了,程郁现在的监护人,是自己。
她两手握拳,几番压抑下,整理了套裙的褶皱。
“抱歉,”林茴平复过来,扭头对旁边的一众老师,歉意地笑笑,“我失态了。”
破船还有三千钉,无论林家如何衰落,众人面上,还是一派和气。
由老师们牵头,简要梳理了前因后果,将事情定性为小摩擦,便放两人回去了。
楚润升的伤,几乎都在脸上,看着挺重。
润轻劝林茴,将两人都送去医院瞧瞧。
可是程郁,根本看不出什么伤,她懒得管,趁女儿离开,也将人赶去上课了。
上了车,驾驶座上的林茴,忍不住懊恼,“就不该把他弄进这学校。”
楚润升没接话,拉开后座的门,龇牙咧嘴地坐进去。
“我是你的司机吗?”
林茴拧眉,再次暗叹,儿子没教好。
“那,我当司机?”未成年.楚.好大儿,顶着一张青青肿肿的脸,混不在意地顶嘴。
“你!”林茴语塞,重重地握了下方向盘。
见儿子鼻青脸肿,深吸了一口气,“等伤好了,就送你去学泰拳。”
听说泰拳近身缠斗时,压制力很强。她输给那个小三,她的儿子不能输给私生子。
楚润升听出话里的嘲讽,弹起身来,不服气,“你别看他没事儿,我下手很重的,那小子肯定一身暗伤。”
林茴本是个冷静的,掌控欲极强的人,但一触及丈夫子女,登时就要炸锅。
用楚润升私下里,总结的话来说,就是“在医学和心理学的范畴中,这叫应激。”
车子驶出一段路,她的思绪终于平和些。
想到丈夫自杀前,伪造委托书,结合两人的结婚证,去福利院办手续,收养了这野种,她就一肚子气。
女儿当初,还劝自己去做DNA检测。
可楚至承能做到这份儿上,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她还需要那份可笑的检测,来打自己的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