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测了,等那结果出来,她都能想象到,楚至承和程邈,两个相拥的鬼魂,在旁边嘲笑自己愚蠢。
林茴捏紧方向盘,努力将烦躁感扼制住。
后座的楚润升,也沉默下来,回想起他和程郁的冲突——
今天的体育课,是网球,他上节课睡着了,换衣服就晚些。
本以为更衣室里,就自己一个人,没想到程郁也在。
他埋头在整理什么,待自己走近了,才砰一声,将柜子关上,手忙脚乱的锁起来。
“你有病啊!”
楚润升吓一激灵,张口就骂。
程郁一如往常,没有说话,埋着头,面颊晕红。
那人皮肤白,脸一红就很明显,楚润升狐疑地扫视上下。
这小子长得跟女的似的,他早就有些怀疑,对方的性取向,现在一副发春模样,更叫他笃定不对劲。
自己这么帅,一进来,那人就脸红了,该不是......
他心惊胆战地摸了摸脸,觉得自己拿捏真相了。
磨磨蹭蹭换完衣服,关上柜子,诡异地看向了对方上锁的衣柜——那么大声地甩柜子门,该不是,在暗示自己吧?
各路猜测,宛如流窜作案的嫌犯,肆无忌惮。
他憋不住那份抓心挠肝的好奇,摸出了自己的校徽卡。
自己的卡和对方的锁并不匹配,一靠近就冒起红灯,但他知道,锁芯里有个应急的窄缝。
楚润升屏住呼吸,将自己的卡片,插进与锁舌平行的缝隙。
感受到抵住锁舌的阻力,手腕下沉,再用巧劲儿往上一拨,“咔哒”一声,细得像雪落松针。
他绷紧的脊背,微微一颤,但没急着打开。
而是侧耳听了听走廊的动静,随后才勾着门把,将视线放了进去。
除了换下来的制服,好像没什么东西。
他眉头拧成疙瘩,颇为嫌弃地伸手,勾住袖子,手腕一扬就将衣服拎到边上。
底层的盒子露出来,盖子没关上,可能是方才太着急。
里头有些小发饰,项链,用空的香水,还有个透明玻璃瓶。
啧,死变态!
他想起《十宗罪》里的病态囤积狂,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可是,似乎,不太对劲......这些东西,还挺眼熟?
再拿起香水,放到鼻尖嗅了一下,挺好闻,也很熟悉。
嘶,好诡异,楚润升倒吸一口凉气,目光落在玻璃瓶上,翻开一堆小杂物,捏起玻璃瓶,举到眼前。
发现里面装着几根头发,“我去!”这下子,更是汗毛立起。
瓶身好像,还刻着什么?
他调整角度,变换光线,终于看清,是两个字——姐姐。
这一刻,楚润升切身感受了一个成语,五雷轰顶。
“变态,超级变态!”
他颤抖着嘴唇,再看那项链,那香水,发圈......这不就是他姐姐的吗?
原以为,程郁那个野种,是来抢夺自己亲缘的!没想到,那个混蛋,想当他姐夫?
震惊,错愕,愤怒,齐齐上涌。
偏偏罪魁祸首,去而复返,进来就看见,本该在网球场的人,扣着不属于他的衣柜门,愣愣地望着自己。
“我他妈揍死你!”
楚润升才不管,自己撬柜子有没有道理,嗷的一声就扑上去了。
两人扭打成一团,再后来,被同学和老师们分开......
“到底为什么打架?”车上的林茴,冷声逼问。
楚润升沉默着,一直得不到宁静,只能张口敷衍,“看着野种就烦。”
林茴不知联想到了什么,面色一沉,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