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越是这般不肯透露,润轻越是害怕,不管谁要见她,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程璟如今,官复原职,正在楚知衍的帐篷周围,安置侍卫。
未免林昌平发难,他很是仔细,专程到外场来,再检查一番。
却见一个小太监,一脸不耐,催促着身后的人快些。
女子素裙细钗,缀在耳畔的流苏,灵动可人,小碎步追上前方的人,又很快被拉开距离。
“站住!”
程璟腰间,长剑一横,“何事这样着急?”
这人,似乎是皇帝身边的近侍。
“呃,程、程将军?”
小太监吓了一跳,“奴才是奉陛下的命令,领这舞姬去面圣的......”
程将军和林公公不对付,他不须担心,自己会被面前人告发。
程璟闻言,眉间皱起。
她神色紧张,有些不情愿,但望向自己时,却收敛着,不肯求助。
程璟握紧了剑柄,冷声道,“掖庭宫女,身份复杂,送至陛下身边,出了事,你可担待得起?”
那太监着急离开,没想到程璟如此威慑。
“这......”他瞪大眼,程将军都被陛下厌弃了,还管这么细呢?
小太监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程璟见状,言语松懈,宽慰道,“留下此人,待我盘查一番,倘若陛下怪罪,我自会承担。”
对方敢怒不敢言,程璟更加料定,此事没得林昌平允准。
否则往日里趾高气昂的人,怎会暗自忍耐,只怕迫不及待,找那阉贼告状去了。
人被半道截走,小太监忧心自己被怪罪,亦步亦趋,往皇帝的帐篷走去。
润轻垂首行礼,素钗缀下的小珍珠,几番摇曳,抬头便已眼眶通红。
“多谢将军,若非将军,润轻只怕难逃此劫......”
她说是劫,程璟心中一触。
他有些冲动,本还担心,眼前人会不会责怪自己,断了她的圣恩?好在,她不是那种人。
“无妨。”
程璟说得轻巧,闭口不谈,他自己会遇到什么麻烦。
润轻自然不会不知,水眸满是忧心,“此番只怕,又给将军添麻烦了。”
她懊恼万分,竟想回身去面圣,程璟慌乱地拦住,被温香软玉撞个满怀。
一颗心,立即剧烈跳动,不复寻常的和缓。
“你信我。”他没退身,低头对上玉面,忽而想起那夜,假山间的相拥。
他容颜隽秀,眉眼端正得恰好。
润轻因这般距离,面颊胭红,似烧灼的雪山,盈着纯水,欲滴未滴。
程璟怕她觉得难堪,便转移话题,“你可会骑马?”
“不曾学过。”
润轻回忆翻涌,惋惜道,“父亲来信说要教我,最终却......”
后面的话,她没再说,这是两人都不愿提及的伤痛。
程璟暗恼,没找对话题,引起伤心事。
倒是润轻看他的局促,接续道,“听闻将军有一良驹,千里绝群。”
程璟对她的话,多有重视,只不知是缘于其父,还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