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说起自己的马,抬手便吹个响哨,将马唤来,复又觉得自己太好表现,便谦虚,“称不上千里绝群。”
两人闲庭信步,堪堪几息,只见一匹黑马,轻松跨越将士安置的尖刺栅栏,极其兴奋,围着程璟跑了好几圈。
“这是踏雪。”程璟摸着马儿,满眼喜爱。
润轻有些怕,但在他鼓励的视线中,慢慢靠近,按照指导,抬手亲近它。
马儿通体黑缎,油光发亮,唯有四个马蹄子,白得赛雪。
“踏雪。”
润轻唤它,其立即仰头,嘶鸣一声。
程璟怕吓着她,忙道,“别怕,没事的,它这是喜欢你的表现。”
“真的吗?”
因他安抚得及时,润轻不曾后退,满眼信赖地看过去。
“嗯,真的。”程璟对上她的视线,心弦一促,血气上涌,兀自脸红。
踏雪前进一步,用鼻子嗅闻润轻的气味,似乎在辨别来人是谁,女子则素裙玉身,依偎在马侧。
美人良驹,皆若珍宝,程璟突然被自己的想法惊住。
他脱口道,“它真的很喜欢你。”
自己,亦是......话意说不尽,他心中翻涌跌宕,面上强装镇定。
润轻忙于给踏雪搔痒,马儿颇有灵气,她唇边带着浅笑,未分半点儿注意给身旁的人。
听见程璟强调,便回道,“润轻亦很喜欢......”
她忙着抚摸马儿,便省略了踏雪二字,余光瞥见俊秀的小将军,不知想到什么,满面赤红。
腕间珠子,流光一闪,将其照得更是动人。
却说那小太监,在帐篷外踌躇片刻,撩起帘子进去,扑通一声,跪在楚知衍身前,尖声哭诉。
“陛下,那程将军着实可恶!明知是陛下急着要人,却、却将人截走了......”
他添油加醋,告完状才看见,立在一旁的林昌平。
华服太监面色如水,不紧不慢地晲了他一眼,小太监立时打了个寒颤。
楚知衍一听这煽风点火的论调,当即暴怒,命人传程璟来,要好好教训他一番。
程璟不近女色,好端端地,拦舞姬做什么?
林昌平觉得奇怪,便安抚道,“程将军不是冲动之人,截人定有原因。”
“陛下若得意那舞女,晚宴时分,再召她来舞一曲便罢。”好说歹说,压住了楚知衍的怒火。
他眼风一扫,楚知衍身边,便涌上侍从,献出奇珍异宝。
小皇帝立即,被转移了注意力。
带着方才告状的小太监,回了自己的帐篷,林昌平靠坐在红木椅上,身下是一张完整的白虎皮,毛色纯净。
“你方才所言,可真?”
小太监蜷缩着身子,磕头解释,“奴才不敢胡说,奴才是被逼的,实在来不及禀明公公......”
他满头大汗,不敢停下求饶的动作。
“呵,蠢货。”
林昌平弯起小指,拨弄玉盒里的香粉嗅了嗅。
“留个全尸罢。”就当是,挑拨楚程二人的口舌之功。
还不待小太监反应,身边人便领命,熟练地卷起布棉,一把塞进了跪着的人口中,反折双手,便将人拖了下去。
期间,没有一点声响。
高座上那人,眯着眼,沉醉在那袅袅香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