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璟宽袖下,攥紧了拳头,眼中是被折辱数次,都不曾展现过的情绪。
“你......”小皇帝年幼,即便浸溺后宫,却还是小心的开口。
不曾想,立即被人打断,“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方才的两个老臣,默契十足,粗声斩去那旖旎的思绪。
楚知衍心里恨恨,正要发怒,却被林昌平按捺住。
“陛下——”他唇边带笑,“刘大人和李大人少有谏言,此番既是要事,尚且一听罢。”
少有谏言?
堂下跪着的刘李二人,听着颇为讽刺。他们的奏折,多是弹劾这林贼的,全被对方扣了下来,压根儿没到皇帝面前。
不然,何来少有谏言一说?
楚知衍撇了撇嘴,但知道,自己拗不过林公公,只得点头同意。
原以为这俩老头能快些说完,没曾想,又被人七嘴八舌地,劝进了帐内的书房。
今日上奏,竟如此顺利?
林昌平不仅不阻拦,还帮着他们,劝说陛下,真是奇怪......
面圣被打断,润轻暗暗松了一口气,下台时看见程璟,忍不住弯唇笑了笑。
可一想到,林昌平那双眼,只觉得邪气异常。
“姐姐!”玉姚欢喜于那支舞的完美,“真是太好看啦!”
她在旁看着,都心动不已,好羡慕陛下,能坐在中间观赏。
小姑娘酒窝深深,眉眼稚嫩。
“玉姚.....”
唤醒还在回味的小姑娘,润轻将腰间的香囊,递予她。
“今夜我若被人叫走,戌初一刻尚未归寝,你便拿这个,去值守处寻程大人。”
玉姚不明所以,但毫不迟疑的,接过了香囊,塞进怀中。
她知道,听姐姐的话,是不会出错的,平时欺负她们的人,可都倒了霉。
自己在掖庭的日子,越过越舒坦,都是因为姐姐。
不过,玉姚还是有些担忧,正想细问。
果不其然,远处走来一个面生的小宫女,冲她二人一笑,“润轻姐姐,掌事找你。”
润轻和来人对视一眼,淡笑问道,“这么晚了,不知掌事,有何要紧事?”
宫女的语气,急了些,“奴婢也不清楚,只是掌事催得紧。”
说着瑟缩一瞬,似乎在担心,去晚了挨骂。
润轻回身,朝玉姚温和一笑,便跟上前去。
“诶,等等!”
玉姚直觉不太对,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但出于对润轻的担忧,慌忙拦住人,“你是掌事的人,我没见过你?”
小宫女对上玉姚,倒自如许多,面色一沉,呵道,“你是什么身份,居然敢怀疑我?”
玉姚被她突如其来的怒容,吓了一跳,后退半步。
润轻笑了一声,打散小宫女的威风,“姑娘既说是要紧事,此番耽搁,只怕到时候......”
小宫女心弦一紧,觉得自己,已被看破。
联想到那人的可怖,嗫哆几息,不再为难玉姚,抬脚往外赶。
“姐姐......”玉姚有些忧心。
得到润轻安抚的笑,莫名地,心便定了下来,姐姐那么厉害,应当不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