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昌平站在帘外,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细尘。
身旁来人禀告,事情已经办成,他点了下头,余光落在帐内。
缠住楚知衍的老臣,正一脸苦楚地埋怨着什么,楚知衍不耐烦,打了好几个呵欠。
林昌平神色倨傲,凭几句谏言,就想扳倒他?真是可笑,这些老东西,真真是老而无用了。
指尖抚摸手中扇面,光滑的红梅图,凝脂般的触感提醒了他,帐中有个鲜嫩美人。
他有些期待,迈开脚往外走,身后缀着数名小仆,排场堪比帐中困倦的黄袍少年。
润轻躺在床榻间,鼻息暖香浓烈,触目之处,明珠金石,极尽奢华。
沉闷的脚步声响起,帘外寂静一瞬,随即珠帘摇曳,高瘦的身影逼近。
“美人儿......”
那尖利的嗓音,上扬的语调,刺得人耳心生疼。
林昌平冰凉的指尖,拂去女人鬓边的碎发,眼中流露出满意之色。
床榻间的人,恍惚又震惊,“林、林公公?”
意识初醒,润轻挣扎得厉害,可惜无甚力气,粉面坠着泪珠,额间细汗如碎玉星点。
林昌平眼中肆虐,蝮蛇般盯着眼前人,“怕什么?当初,可是我保住了你。”
他说的,是润轻第二次献舞那回。
“你不愿委身陛下,可是心有所属?”
林昌平把玩着掌中团扇,装模做样,捻起丝帕为她拭泪。
扇中暗香,裹挟着腥气,扇面在灯光下,露出诡异的肌肤纹理。
润轻终于明白,为何宫中皆道,林公公好收纳美人,却不曾见,其身边站过一个......
方才的香气,让她全身无力,说不话来,林昌平也不期待她回答。
独自感叹,“美人扇......若无美人,为何称美人扇?”
当初一见她,便觉往日爱不释手的团扇,俗不可耐。
他随手弃在一边,撩起少女青丝,病态的闻嗅,发出一声喟叹。
床榻边的矮几,不知何时,铺满了玉盘。
盘中一柄柄锋利的篆刀,闪着幽光,瘦长的手指,自少女面颊,滑至腰侧。
林昌平克制不住,战栗起来,“如此绝色。”
他解开女人的素色宫装,青莲绣样的小衣,裹住绵软,玉色的肌肤,毫无瑕疵。
“绝佳的扇材呀......”他大笑出声,满面痴迷。
夜色渐深,却还未到戌初一刻。
但玉姚放心不下,总觉得那宫女甚是奇怪,于是溜到掌事的帐篷外,打探消息。
却看帐内,似乎已熄灯歇下?
玉姚迎上倒水的宫女,还未出声。
那人便将水,泼进草丛间,不耐道,“有事明日再来,没看掌事歇息了么?”她可不想再去打扰,惹得掌事发怒。
被骗了!玉姚终于确定。
远处的树林间,鸟雀归巢,骤然响起一声凄厉的鸟鸣,玉姚身子一抖。
不好的预感,爬满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