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顾不得什么,提起裙边,便往营地外围跑去。她记得姐姐的嘱咐,想来是早有准备。
但谁知道,会出什么意外?
倒不如,快些去找程将军......
换了一轮值守,程璟得了些休息的时间。
林深人困,他倚着栅栏站立,此处视野广阔,侧身就能看见晚宴的高台。
火光熄了几柄,昏暗的圆场,显得寂寥落寞。
他又想起那支舞,依旧心跳如鼓,按住心口,一片滚烫。
“站住!你是何人?”值守的侍卫,见一宫裙女人,慌忙的冲来。
他们值守外围,人要防,凶兽也要防。
这宫女面色慌乱,气息不稳,似乎遇到什么事儿了,顿时让人紧张起来。
被侍卫高声一呵,玉姚惊觉自己慌张的模样,惹人怀疑。
连忙整理服饰,盈盈行了一礼,“侍卫大哥。”
她脑子一转,借鉴了那宫女的法子,“陛下,陛下要找程将军......”
传皇帝的话,既无手谕也无信物,极易被人发现。
奈何楚知衍无甚权力,宫人行事,一向是奉林昌平之令,故而任凭她说楚知衍要什么,都没人会在意真假。
侍卫们清楚,程璟三两日受一罚的惯例,以为楚知衍心情不好,又有了折腾人的心思。
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暗自为程家不值,为国战死又如何?独留一脉,受尽折辱,真是可悲。
他们掩下心中的思量,叫来程将军。
看见玉姚,程璟便绷紧了心弦,他见过这人,是与她交好的宫女。
瞧其神色慌乱,他立即猜测,莫不是润轻出事了?
当着侍卫的面,程璟自然问不出什么,只是沉静道,“有劳姑娘,咱们走吧。”
说着,两人脚步偏快,拐角便没了身影。
“姑娘有何事?”不待玉姚说什么,程璟脱口便问,其实他更想问,可是润轻出了事?
但他不能,完全信任来人,涉及她的一切,应当小心为上。
玉姚也拿出那香囊,递予程璟,“姐姐被一个面生的宫女叫走,许久未归......”
她连那人,到底是谁,都不知道,玉姚兀自红了眼眶。
程璟接过香囊,内里是干枝草的种子,是他带回的,润轻收到时,大为欢喜。
他不自觉捏紧了掌心的物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听完玉姚的描述,心下立即有了决断——带走润轻的宫女,神色傲然,身后人必定不简单。
除了林昌平,还会是谁?
内廷皆知,他好美人,且润轻曾说,林公公看人的眼神,甚为诡异。
彼时他警觉一瞬,还忧心,是自己多虑了,只怕那时,林贼便有了邪心。
寒鸦,又是一阵凄鸣。
玉姚打了个冷颤,程璟看向她,“你且回去罢。”林昌平没把握不会动自己,倒是她,易受牵连。
玉姚想摇头,但看自己手无寸铁,指不定还给人添乱,连忙应下,“还望将军,护姐姐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