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将军?”
来人甲胄长剑,闯入林公公住处,侍卫们有些不知所措。
“将、将军,公公吩咐未得应允,不得入内!”
五六个侍卫抓紧了剑柄,包围住程璟。
看他直直往里闯,一言未发,却令人胆寒。
这位可是生死战场上,披过血的,侍卫犹豫不敢上前,只能出声警告。
程璟心急如焚,面上不显,欲从围攻薄弱处冲出。
不知何处,冒出几个黑衣人,合力抑住程璟,“公公有令,闯入者格杀勿论。”
对比侍卫缺乏底气,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
程璟,久仰大名。
对方的进攻,招招阴损。
程璟并不恋战,凌厉的剑气逼退来人,随即踩着侍卫的肩膀,便杀出了包围圈。
黑衣死士恼人的缠上来,却看那人长剑一刺,勾过对手腰间的匕首,直直掷入了帐内。
侍卫们看着匕首,从帐篷对帘的缝隙穿过,发出一声闷响。
“林公公!”
众人屏息,不知道匕首刺到了什么,连死士都怔住,不敢有动作。
林昌平倒没想过,隐忍至极的程璟,会这般大胆。
他眯着眼,看向润轻,满眼探究,忽而想起那小太监说,程璟半道上截走了此人。
难不成,真是为了她?
对上阴冷的视线,润轻眼泪盈盈,即便骨肉酥软,也依旧挣扎着。
林昌平后退半步,警觉地握紧手中的篆刀。
却看她恢复了些许力气,直直地撞上刀刃,雪白的肩颈,绽出一条红线。
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床榻。
倒是个烈性子,林昌平细眉一抬,正要出言讽刺她白费力气。
一把匕首,猛然破空而入——刺破一方字画,甚至扎进了背后的毛毡。
林昌平眉眼一紧,看向被刺出窟窿的《玉帝步辇图》,不敢再靠近润轻。
只是捻弄着刀上温热的血迹,阴柔的面容,笑意加深,“你这舞姬,倒是好手段。”
润轻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却看他忽然平静,面无表情,更为诡异。
帐篷外的程璟,在众人愣怔的空隙,影光一闪,便飞身进了帐篷。
他当然不指望,匕首刺上林昌平,不过是急于阻止帐篷内的事罢了。
帐内,视线飞快地扫过,穿破毛毡的匕首。
若是分神看一看,这豪奢的装饰,只怕会感叹一句,“逐金丸”之乐,不过如此。
但程璟此刻,只在意内室的情状。
层层珠帘,细纱交叠,看不清里面的场景,他的心,一沉再沉。
将剑横在身前,他疾步撩开帘幕——润轻长发散乱,面色苍白,腮边带着不正常的红晕,一件薄薄的肚兜,裹住瘦削的身子。
她眼中噙着泪,伴着微弱的喘息,昭示着挣扎后的脱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