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昌平在一派的软塌边,不在乎手指间的血迹,笑着问,“程将军,深夜拜访,有何贵干?”
他问得客气,但眼中阴毒不藏。
她受伤了,程璟心口一窒,掌中的剑,充满嗜血的冲动。
近乎颤抖地压抑下,刺穿眼前这人的渴望。
“林公公,不该做的事,做了便罢。不该动的人,那便是不该动。”
床边的殷红,以及矮几上染血的小刀,加重了程璟眉眼的沉色。
他已经不耐,与人纠缠,一心只想带她走。
“将军说笑了。”
不该做的事,他林昌平做了。
不该动的人,只要他想,谁不能动?
程璟的长剑虚空一抬,抵在林昌平眉心,剑端还沾染着死士的血,腥气而黏稠。
“十年前的血债,还等着公公偿还呢......”眉眼透着浓烈杀气。
他的坚定,让林昌平的瞳孔,瞬间放大。
但很快,他便镇定自如——程璟本没什么证据,只是怀疑罢了。
参与十年前北蛮之战的将士,他都处置干净了,包括将士的家人们......
程璟看清了那人神色的转变,心间有了把握,掌中剑更是几欲脱手,想将其碎尸万段。
可目光触及榻边,程璟握紧拳头,堪堪忍住。
林昌平坦然回道,“将军说的什么话,那一战,难道不是你程家领军失误,看守粮草不利,损我楚国半数兵力?”
老生常谈的论调,不断加深着,楚知衍对他的厌恶。
程璟不应那人的话,剑端定在他面前,腕间使力,凌厉剑气混合着血迹,朝端坐的人,席卷而去。
精致的长袍,染上污血。
林昌平脸色一变,怒气升腾,却又想到他的试探,不欲再生事端,便按捺下来。
“将军......”
润轻声音里透着虚弱,雾蒙蒙的眸子,望向他。
“别怕。”
程璟满眼怜惜,极尽平生温柔,褪下衣袍裹住榻上的女人。
凝白肌肤,烫得他定不下视线,肩头那道血红的伤痕,让他气息更冷,记恨地瞪了林昌平一眼。
人自己弄的,瞪本公公作甚!
林昌平回瞪一眼,他落刀,才不会那么没水准!
不曾想,程璟再度出声,“她今日的伤,来日我十倍奉上。”
女子面上的苍白,不损丝毫颜色,反倒透着出尘的气质。
眼馋的扇材没了,林昌平一阵气闷。
却也只能安抚自己,北蛮的秘事,更为要紧。他打出一个手势,挥退身边人,任由程璟抱着人离开。
倏地想到,这般烈的女人,被程璟看重——若送到楚知衍床上,该是怎样的有趣?
情绪不再停留于美人扇,反而闪过一丝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