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算和爹娘商量,再加几块钱彩礼,毕竟人姑娘长得更好。
刘麻子笑得不见眼睛,脚再往前凑几步,却被拦住。
“没听见人家说,不认识你吗?”
刘麻子扭头,发现来人,一身西装,衬衣高高扎进腰带里,头发一股脑往后梳得溜光,在日光下油亮油亮的。
“你谁啊?关你什么事儿?”
刘麻子伸手想推对方,却被他身后冒出来的人,反手扭住。
“欸欸疼,疼......”刘麻子满脸扭曲,龇牙咧嘴。
赵落看得懵住,瞪圆了眼睛。
李飞驰一手插兜,迈着懒散的步子上前。
抬手,不经意似的晃了下,腕间的银色表带,“你还好吧?”
又是一个不认识的人。
赵落抿抿唇,点了下头,但没出声。
还当是刘麻子,把人给吓到了,李飞驰抬脚踹了他一下。
安抚地笑道,“有我在,你别害怕。”
“你们,别打架。”
赵落有些担心,怕纠察队的过来,牵连到自己。
哟,这声音,真好听。
李飞驰心里美滋滋,面上温声,“不打架不打架,你不要担心。”
刘麻子心里骂骂咧咧,被扭住的手,动弹不得。
对方一使力下压,他很快便求饶了。
“姑姑,小姑姑......”小宝有点被吓到,抱住了赵落的腿。
姑姑。不是她的小孩,李飞驰心里舒坦了,虽然带小孩的,他也玩过。
不过,若是面前这个,难免还是会惋惜。
赵落弯腰,将孩子抱进怀里,软声安慰,“小宝,没事的,不怕。”
小姑娘自己还怯生生,不敢抬眼,但却宽慰起别人来。
李飞驰觉得可爱,眼中神色,更是晦暗。
“飞哥,这货怎么搞?”压制刘麻子的人问。
李飞驰不耐烦的摆手,“让他滚,再来就打断他的腿。”
狠厉的神色,不作掩饰。
刘麻子两股颤颤,期盼地望向赵落,见她避之不及。
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可能,被人整了。
两人将刘麻子拖远,警告了一通,还连踹了好几脚。
“知道那人是谁吗?他家里,是这个......”小青年指着那片红袖,比了个大拇指。
刘麻子看懂了,瑟缩一下,嘴唇蠕动,但没出声音。
另一个笑嘻嘻,拍着刘麻子的脸,“人家一堆亲戚,不是局长就是厂长,市里的领导都是他干亲,你说你干得过不?”
难怪纠察队不管他,刘麻子吓得连连摇头,“不敢不敢,我不敢了。”
李飞驰没管小弟,带着人去了哪儿。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再次露出腕间的手表,“你饿不饿?我请你吃饭,国营大饭店!”
赵落摇头,道了谢便要走。
“欸——”李飞驰肩膀一抬,挡住她的去路,“你就这么简单的谢我?”
不然呢?赵落疑惑,望向他,漆亮的眸子含着星辰。
他心痒得很,往上贴了贴,想伸手搭住她肩膀,“陪我吃顿饭,就当是谢我了。”
赵落忙不迭后退,眉头拧紧地拒绝了,“我得回家。”
“别这样嘛,我又不是坏人......”李飞驰勾唇笑,眼神定定地锁住她。
“落落!”
三五个农村汉子,跟着刘灵过来,个个精壮,瞧着很有气势。
“二柱哥、大牛哥!”是村里的人,不过她时常生病在家休养,眼熟的人并不多。
刘灵心惊胆战,连忙抱过小宝,又将赵落拉到身边。
大牛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敢看女孩,“成子呢?没和你一起?”他们和赵落的哥哥,是好兄弟。
其实刘灵方才叫人时,就说了,今儿就她,小宝,还有小妹。
但大牛见着漂亮姑娘,脑袋就不灵光,身后几个兄弟都在笑。
刘灵买完糕点,就看见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缠着落落,幸好今儿遇到了村里的熟人,肯帮忙。
“哥哥在家,今天我和嫂子,带小宝来逛逛。”赵落没笑,认真给大牛解释。
不是二柱说,赵家这也真是心大,明知道自家姑娘颜色好,还不护着点儿,这不就被缠上了。
他打量了一眼,面前的男人,“你想干啥?”
李飞驰不肯示弱,但身边又没有小弟,不知道他俩拖着那麻子脸去哪儿了。
自己一个人,手臂还没人家腕子粗,红了脸,“不,不干啥。”
“没事了,二柱哥,我们走吧。”
他帮自己解过围,赵落也不想再说什么。
大牛和二柱对视一眼,又看了眼李飞驰,就这小鸡仔?
两人眼睛里的不屑,几乎凝成实物。
李飞驰恨得牙痒痒,死乡巴佬,还不知道自己的厉害。
本想问对方,家住哪里,但碍于此时势弱,便只能忍耐下来。
等小弟们回来时,只看见李飞驰坐在街边的竹椅子上,叼着烟,翘着二郎腿。
“飞哥,这,这就完事儿啦?”
李飞驰恼怒的踹了脚说话人,“完你个头,还不快去打听,谁家的女孩叫落落?还有那几个乡巴佬,下次再进城,给我好好招待!”
小弟们点头哈腰,连连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