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我们的莉兹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汤姆,要一起去打球吗?你应该了解那项运动——板球,那是麻瓜的爱好。”安德烈伸着腰,站了起来,在得到里德尔否定的回应后,并未失落,反而得意地挺起胸膛,向他介绍起他曾经花费了数月才掌握的击球技巧。
“安德烈姨父为什么会学习板球呢?”伊丽莎白走回罗莎的身边,扭头望着迈出家门的两道身影,疑惑地问。
“有的时候,用别人喜爱的运动作开场白,要好过一见面就聊怎么做生意,”罗莎又笑又惊,“莉兹,单凭魔法部那点工资,我们可养不起家养小精灵。艾佛利是少数拥有特权的姓氏,我们在古灵阁的金加隆不减反增就是因为安德烈维持着祖辈在普通人间的生意——噢,我还要去整理一些文件,待会见。”她亲吻过伊丽莎白的脸颊,上楼去了。
伊丽莎白愣在原地——这突如其来的崭新信息明显扰乱了她已经习惯的认知,可她很快收敛好心神,注意力重新回到当下更要紧的事情上,在下意识地深呼吸以后,她拆开了那封回信:
亲爱的莉兹:
我很高兴收到你的来信。
这是无法否认的,那天晚上,当我看到你从不曾显露在同学(包括我)面前的模样时,我认为自己是不被信任的,这确实令我感到难过,以至于我们在聚会的后半段时间里,几乎没有交谈——这同时令我遗憾。
但是,当第二天的太阳落山,我触摸到你熟悉的字痕时,我为自己的心思感到愧疚。
莉兹,我们都有秘密,这是我们的身份所决定的。我没有参与你的过去,亦无从得知你所背负的责任与挣扎……况且,正如你不曾追问我的某些异常一般,我也不应当纠结于蛇佬腔的秘密。我并不认为这会影响我们的友谊,也许有一天,我们会对彼此诉说那些独自消化的心事,但是现在,你理解我,我理解你,这就足够了。
那么亲爱的女孩,下次见面时,我们先来拥抱彼此吧。
期待与你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的重逢。
另,随信附上几瓣百合干花,我用魔法保持了它的香味,希望这会为你带去永恒的欢愉。
你的好友,菲亚娜
…………
看过信后,伊丽莎白一时无言,随后那缕不安的心情消失了,替代它的只是平静。尽管菲亚娜的反应在设想之中,但是当她站在灯光下,隔着跳舞的人群,与那双受伤的墨绿色眼睛短暂对视时,她依旧会为自己必然的行为感到愧疚。
她一面收好信件,一面走上二楼。阳台外传来安德烈爽朗的大笑,与里德尔谦虚懊恼的求教声,她没有停留,而是径直推开她的房门,手中还握持着装载了馥郁芬芳的信函,眼神自然落向那份来自同一位主人的圣诞礼物——《魔法材料的本质:从曼德拉草到龙血》,它被放在梳妆台上,那上面还有菲亚娜写在书扉页的赠语:
“The lily hath a voice of gold
That makes the air seem dumb;
So deep her silence is,behold!
The bees do scarcely h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