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希特成为了一切的关键。”伊丽莎白说,同他并肩朝公共休息室走去,并把在斯拉格霍恩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里德尔。
“倘若她们曾是亲密的朋友,就必然了解对方某些不为人知的过去,”当伊丽莎白讲完那间拥挤舒适的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后,里德尔认可地说,“里希特家族不像它所呈现给人们的外形一样坚不可摧,它的内部存在裂隙;太多纯血统们没有在一场舞会上见过同时出席的里希特兄妹了。基于那些在家族内部流传的推测,莱斯特兰奇认为他们濒于决裂。”
“德罗斯和他姑姑的关系很好。”伊丽莎白补充说,“他还向我打听你,不过我们没聊几句,他就因为别的事情离开了。”
里德尔朝她投去短促的一瞥,对她言语中的本能亲密与刻意疏离有所察觉,但他的脑海很快被另一种念头占据了。
他轻声说:“我确确实实需要他。他大有用处。”
说话间,里德尔停下脚步,他们已经站在两条宿舍通道的分岔口。
“我们会找到一切的真相,实现最初的目标,”里德尔突然说,他认为伊丽莎白的晚归和等待(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令人不能不明白她在表达一种对支持和肯定的渴望。他仔细地注视她,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被晚风吹乱的碎发,轻轻地说:“这让我担心……我承认你今夜的晚归让我担心……”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像是耳语。他轻轻拥抱了她一下,小声说:“明天见,莉兹。”
做好这一切,里德尔准备抽身离开,可是在他直起腰以前,伊丽莎白已经顺势搂抱住他的脖子,她紧紧贴着他,让他差点喘不过气。她的衣袍还沾染着夜露和花草的气息,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仿佛身在外廊。
“做个好梦,汤姆。”她低声说,立刻松开他。
可是,从他们彼此的眼神、举动上看得出来,没人会迎来一个好梦的夜晚。他们又深深地望了彼此一眼,然后走进各自的通道。
不知道是谁做的一个梦。
梦里,汤姆·里德尔行走在白天的庭院,他怀里抱着一本看不清封皮的书,似乎被一个念头催促着,要匆忙地去往某棵大树下。
不过,是哪棵大树呢?
梦里的里德尔犹豫地举目四望。
直到一阵带着苏醒过来的蔷薇花的香气的空气震动了他,一棵橡树突兀地出现在他视线的中央,又突兀地生意盎然地发芽了。
梦里的里德尔慢慢走到树下,抬头凝视这棵短时间内变得枝叶繁茂的橡树。与此同时那个催促他过来的念头变得清晰:
对它说话!浇灌它!对它说话!看见它!
梦里的里德尔张开嘴巴,想要说话,可是那阵带着花香的空气再次出现,橡树消失了。
有人从梦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