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征,浅金色头发,琥珀色眼——”
哈,果然,他们并不知道半妖也有虚弱期。
啧啧啧,除妖师们消息都不互通的吗,怪不得这么多年还是那副死样。
水无月凛并没有迫切寻找出口,反而窜上屋顶,躲在暗处,以上帝视角观察着底下窜来窜去的人,不时舔舔手上的伤口。
“这边没有!”
“去院子里看看!”
毛茸茸的耳朵一抖,捕捉到脚步声远去,浅金色小猫才站起了身,屏气等待了好一会儿,她才往“院子”的相反方向而去。
真是狡猾的除妖师们,是当她闻不到他们撒谎的味道吗?
水无月凛走得十分缓慢,几乎是只要她捕捉到什么动静,就会缩到暗处,由于情报失误,那群除妖师只是一味寻找着附和特征的“人”,去没想到他们所注意不到的暗处,有一双眼睛正静静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然而这只是暂时的,一小时后,除妖师们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鼻尖充斥着各种味道,水无月凛强撑着身子,耳朵不放过任何声音,努力辨认着前路,但是就在她快寻着潮湿的味道离开室内之时,一道伴随着破风声的小刀擦过了她的耳尖。
若不是她反应迅速,她大概就能看到自己左边的猫耳长什么样了。
离太阳升起,还有五小时。
完全没有时间思考,水无月凛不再往院子里跑,反而身形极快,在屋舍中左右窜了起来,这个时候,去到没什么遮蔽物的室外,简直就是自找麻烦。
若是在室内,他们应该不会......
“轰!”
啊,水无月凛面无表情地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将自己掩藏在纷飞碎裂的木块中,内心呐喊,怎么开始毁坏自家房屋了啊喂!就算是橘家也没有如此败家过!
震动停止,浅金色小猫深深呼吸了几下,顶着一头木屑,毅然决然地抛弃刚停留不满十分钟的地方,继续踏上逃忙路。
岂可修,这群除妖师——
时间从一小时,半小时,十分钟,逐渐缩短到了五分钟,水无月凛逃无可逃,避无可避,最终还是被除妖师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人水无月凛没有见过,但鼻尖的味道告诉着她,那人身上有她血液的味道。
哈,水无月凛咬牙切齿盯着那个面色红润但却身形消瘦的人,有些讽刺地冷哼一声,这种走两步喘一步,但还是用鼻孔看人的“家主大人”......还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她忽地想到了橘苍介,那人虽然依靠着猫尾延长了寿命,成了能跑能跳能在猫面前刷存在的模样,但好歹不讨人厌。
不,还是有些讨厌的,水无月凛迟疑了一瞬,只是有了对比后,橘苍介的形象顿时变好了起来。
“猫又,家主大人在此,你还不放弃抵抗。”
水无月凛没有回话,只是盯着他们,但对面的那些人就像是看出了她眼中的鄙夷不屑,手中的武器握得更紧了些。
“你这猫妖!”
“一起上,把她就地——是,家主大人!”
站在包围圈之外的男人轻轻抬手,止住了族人们的动作,他仿若怜悯一般,压低了声音似乎想让自己变得平易近人些,但在水无月凛看来,他的表情十分的扭曲虚伪。
“猫又,若你自愿献上猫尾,我们可既往不咎你的罪过。”
水无月凛:......?
这说的是人话吧,但为什么连在一起,她就理解不了呢。
罪过?她有什么罪过?
她只是个兢兢业业上学的良民,既没当街绑架孤女,又没囚禁虐待小孩,还没不知所谓高高在上毁了自家的屋舍只为抓捕一只小猫......
“我有什么罪?”
于是她真真切切地发问了,因为她真的很疑惑。
“几个月前,自你现身东京,重伤了无数除妖师,随后他们在任务中负伤,再不能肩负除妖指责,最终家族产业遭受重创,除妖界查无姓名。”
“不久前,在海鸥学院内,你当众现出原形,破坏了表世界的和谐,甚至重伤了源家长子次子。”
水无月凛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纳闷,变得越来越微妙,直至变成了死鱼眼状。
她想要辩解,但目光扫到在场所有人的表情后,这样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她明白了,他人欲加之罪,事实如何,并无人想知道。
而她一个半妖的解释,更无人愿意听,他们所相信的,只有同样身为人类的那个男人。
就跟那时候一样,跟九年前他们围剿水无月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