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梦?
梦见变太的你。
梦见羞耻的我。
坐在床边身姿挺拔的男生,伸出手拂过林惊鹤的额头,林惊鹤的眼睫毛颤了颤,心扑腾扑腾跳。
梦里的画面铺天盖地涌进脑袋。
画室里堆满了他的画像,一幅又一幅,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画里他穿着各种衣服,摆弄出各种羞耻姿态。
封庭在梦里命令他穿绿色旗袍,戴兔子头箍。
梦里,他被拷在手术台,封庭穿白大褂戴金丝边眼镜,手握手术刀,要对着他昨晚刚贴过臀膜的地方动刀。
荒谬!
离谱!
荒诞!
林惊鹤闭了闭眼,抬手摸了摸额头。
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梦?
难道自己内心深处在渴望着什么吗?
或者自己其实才是个隐藏不露的变太?
封庭“嗯?”了一声,等待林惊鹤的回复。
“没什么。”林惊鹤垂眸,手指一会儿捏住轻薄的蚕丝凉被,一会儿手指戳戳被子:“就梦到有人追着要杀我,我跑都跑不掉,乱七八糟的,然后醒来的时候,你站在我床边,差点没把我吓死。”他抬起脸道:“你怎么突然从国外回来了?”
“抱歉。”封庭伸出修长的手指,抚摸林惊鹤的后颈,声音很低道:“想你了。”
后颈肉被捏,男生大提琴般的声音落下来,林惊鹤的心猛地漏跳一拍。
封庭修长的手指穿过林惊鹤的头发,动作很慢,从后脑勺到头顶到耳垂上方,偶尔触碰头皮。
这样会让林惊鹤敏感且舒服。
这个行为,林惊鹤是喜欢的。
封庭好几次手指穿过林惊鹤的头发,触碰他的头皮,林惊鹤的眼皮半垂,或者眼睛眯了一下,缩起肩膀和脖颈,脑袋偶尔还凑过来。
这个行为会让封庭觉得林惊鹤像只猫崽子一样,摸摸脑袋就凑过来,就差滚到地毯四肢摊开,露出柔软肚皮了。
“你没想我?”封庭道。
“有想的。”
“你都没梦到我。”
林惊鹤:“……”
林惊鹤不答反问道:“你梦到我了?”
封庭:“抱歉,没有。”他在飞机上睡了一觉,一个梦都没做,上一次做梦是梦到林惊鹤在梦里变白猫被人欺负。
胸膛里心跳早已乱了,林惊鹤神色声音动作都是十分自然,他掀开被子下床,“我去开灯。”
室内灯光大亮,林惊鹤进了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掬起冷水拍在脸上,刷牙洗漱。
等他洗漱完出来,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
林惊鹤疑惑道:“你怎么突然去国外?这么晚飞过去?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毕竟封庭刚和蒋成序打过一架,然后当晚就坐私人飞机飞去国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封庭:“去办点事情。”
封庭回复模糊,没有详细明说,林惊鹤没有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隐私,只是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唐突了。
林惊鹤的视线扫过封庭的手背,见他戴在无名指上的银戒旁的手背上横了一道伤,那道伤口都破皮了,很是显眼,他眼皮一抖,拿起封庭的手:“你手怎么受伤了?”
不会又是去找蒋成序打架了吧?
封庭垂眸看了眼手背的伤,“不知道,可能是不小心磕到的。”这是在A国地下拳击场受的伤。
林惊鹤:“你不知道?不疼吗?”
“现在疼了。”封庭道,实际他现在还是一点疼都感觉不到。
“你对自己太粗心了,我不说,你都不注意一下。”
“抱歉。”
“你跟我说抱歉做什么,跟你自己说。”
“只是一点小伤。”
“什么小伤!就快跟我拇指一样长!那么大的伤口!都破皮了!”
林惊鹤起身就往卧室走,出来时怀里抱着一个白色医药箱,放到茶几上。
“我给你处理下伤口。”他坐在沙发上,自顾自打开箱子翻找,找出酒精和碘伏和棉签。
封庭:“只是点小伤,不用这么麻烦。”
“别跟我说小伤!以后不管是不是小伤,都要处理。”林惊鹤拿出棉签:“手伸出来。”
封庭把手伸出去,林惊鹤把蘸了酒精的棉签给伤口消毒,然后又取了一只棉签涂抹碘伏,他低头冲伤口吹了吹,吹过封庭的手指,戴着银戒的无名指动了动。
等碘伏干透,林惊鹤又挤出一点药膏,细细地涂在伤口上,最后拿了块纱布贴在手背。
林惊鹤翻了翻封庭的手,羡慕道:“你的手真大,手指又长又细,长得真好看,都可以去当手模了。”林惊鹤看了眼自己的手,嫌弃道:“我的就不好看,手指短短的,还肉乎乎的,我再怎么瘦,这手都是肉肉的。”
封庭:“很可爱。”
“我不要可爱,就算不像你的好看,又大又厚的也好啊,至少打架应该更厉害。”
“又大又厚跟你长相不符。”
林惊鹤耸了耸肩,表示不认同,他把东西都收进医药箱里,突然想起件事,他转身过来,道:“封庭。”
“怎么?”
“那个玩偶,是我跟我很喜欢的一个玩偶大师共同设计的玩偶,我真的很喜欢,所以才收下这个玩偶的。”
“而且我也不想让自己亲手设计的东西落到蒋成序手里,哪怕就这样放在家里落灰,也比被他糟蹋了强。”说完,他抬眼看向封庭,摇晃封庭的手,“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封庭:“我没生气。”
“你有,不许骗我,我讨厌别人欺骗我。”
封庭:“现在不气了。”
林惊鹤:“果然,我之前就说你在生气,你之前还咬了我脖子。”
封庭:“抱歉。”他的视线落在林惊鹤的脖颈上,那里的皮肤光洁细腻,已经看不出来痕迹,“很疼?”他记得他咬的时候有控制力道。
林惊鹤哼了一声道:“当然疼了,不过现在已经不疼了。”
安静了一会儿,封庭把林惊鹤拉过来:“你可以咬我一口,算我赔罪。”
林惊鹤:“……”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空气里忽然漫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封庭:“要去洗手间吗?”
那晚,打完架后,两人就是在洗手间。
林惊鹤的心又开始扑腾,他跪坐在沙发上,扬起下巴,理直气壮道:“好啊,我要复仇,一咬之仇,必须报回来,不去洗手间,就在这里。”
封庭唇勾了勾,“你想咬哪边?”他手指拂过林惊鹤脖颈:“林惊鹤,我之前咬的是你左边的脖子。”
有点痒,林惊鹤缩了一下脖颈,他的目光在封庭脖颈间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喉结的位置,脱口而出:“我要咬你中间。”
话一落,封庭直接把跪坐在沙发上的林惊鹤端起来,他干脆利落地往后一倒,躺在了沙发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