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白裤子下透出的大红色内裤,在镜头里白里透红,很是显眼。
林惊鹤:“对了,你这是让谁给我安排的衣服?”
封庭:“这衣服挺好的,你穿得舒服吗?”
舒服是舒服,就是感觉有点不正经,还好今天没穿去外面。林惊鹤心道。
封庭:“放心,你身材很好。”
他这话,让林惊鹤更恼羞了。
封庭挑眉,眼里意味深长:“你要是介意,我也穿一套,让你拍照拍视频?”
林惊鹤摸了摸耳朵,扭开头道:“我们不要聊这个了。”
封庭凑过来:“真的不想我穿?”
林惊鹤赶紧岔开话题,望着窗外哈哈笑道:“今天阳光真不错啊。”
话一出口,他捂住脸。
他刚才就是说完“阳光很好”,封庭才提醒他“衣服很透”。这以后要是一提到“阳光好”,可能就会不由自主想起今天这事了。
落地窗的采光极好,站在窗边能俯瞰到一片繁华都市。
封庭:“昨晚睡得怎么样?”
林惊鹤:“睡得很好,一觉到天亮,我早上又在客厅做了冥想,清空大脑,现在感觉能量满满,人睡得好,心情也好,这种状态要是能保持一周就好了。”
封庭:“你一般冥想多长时间?”
林惊鹤:“十分钟到二十分钟,冥想对我来说,是一种充电方式。”林惊鹤道:“就像你早上起来健身,虽然身体会累,但是对人的精神,它也是一种充电方式。”
封庭:“健身运动会让我放松,健身后,状态会更好。”
林惊鹤:“我肚子饿了,我们早上吃什么?”
“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我让人送回来。”封庭拿出手机把菜单发给林惊鹤,林惊鹤看了看菜单,点了金钱肚、海鲜粥、梅汁凤爪、蒜香排骨,然后封庭又另外添了好几样。
等送餐的间隙,封庭因为早上健身出了一身汗,去楼上浴室冲澡,林惊鹤拿了一本书在客厅看,看了好一会儿,他放下书,走到客厅的大鱼缸旁。
阳光正落在缸壁上,鱼缸清净透亮,鱼缸里水草摇曳,假山里各色游鱼穿梭其间。
像一幅流动的画。
他盯着鱼缸看了好一会儿,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在手机查这些鱼是什么品种、价格贵不贵。
封庭已经洗完澡出来,身上穿着黑色浴袍:“这鱼缸的活水系统很完善,平时会按时投喂、换水,还有阿姨专门来打理。”
封庭:“要不要喂一下鱼?”
“我要。”
封庭把鱼食递过来,林惊鹤拿起鱼食,兴致勃勃地撒了进去。他捏着鱼食闻了闻,转头问封庭:“这鱼食人能吃吗?”
封庭答道:“按道理说是可以的。”
林惊鹤没真的尝,只是看着鱼儿争先恐后地抢食。
*
外卖送到后,林惊鹤在用餐厅摆好早餐,封庭放了一首爵士乐,两人吃起了早餐。
吃完早饭,封庭问林惊鹤:“中午想吃什么?我昨晚预约了中式厨师,她等下会来家里做,你有想吃的,现在报过去。”
林惊鹤:“大厨啊,这么方便的吗?”林惊鹤想了想道:“我现在一时想不出来,海鲜的吧。”
预定的菜单敲定后,一个多小时后,请来的大厨就上门了。是一位大概三四十岁的女士,她身上穿着白色厨师装,在封庭家的厨房里备菜。
林惊鹤笑道:“小姐姐,你好,请问怎么称呼?”
女士听到他叫“小姐姐”笑了一下,道:“我叫陈溪,耳东陈,溪水的溪。”
“你的名字很美,很配你。”
“你真会说话。”陈溪笑了下,道:“小帅哥,怎么称呼你?”
林惊鹤说了一下自己的名字,陈溪道:“你的名字很美,很衬你。”
林惊鹤也笑了一下,道:“我能拍几张照片吗?”
“当然可以。”
两人聊了几句。
这时封庭拿一瓶红酒走了过来,准备让陈溪用红酒入菜。
封庭拉住林惊鹤的手,两人去了楼上。
二楼的客厅,酒柜就占了不小的一块地方,各式酒水摆得整整齐齐。
林惊鹤对着满柜的酒看得入神,封庭走到酒柜旁的吧台调起了酒,封庭调酒时,拿出了三个颜色不同的玻璃杯。
调好第一杯,他放到林惊鹤面前:“喝一口试试。”
林惊鹤抿了一口,封庭又接着调第二杯,调好后递过去让他再尝,之后又调出了第三杯。
等林惊鹤三杯都喝过,封庭:“你喜欢哪个口味?”
“这三杯都是用低浓度果酒调的,度数不高。”封庭解释道。
林惊鹤指着其中蓝色那杯道:“我最喜欢这个味道,第二杯,不算很甜,带着点清冽的口感,味道挺不错的。”其实三杯味道都有些相似,他也没太品出差别。
封庭:“这杯是用三种酒调出来的。”他拿出三瓶酒放过来。
林惊鹤分别拿起三瓶酒闻了闻,封庭:“你要不要试试调酒?调给我喝。”
林惊鹤笑吟吟道:“我要。”
他学着封庭的样子,拿出三个玻璃棒,也调出了三杯酒,调好后每杯都倒了一点出来先自己尝了,然后再递给封庭,封庭喝过之后,一时没说话。
林惊鹤:“是觉得都不好喝,还是分不出来差别?”
封庭:“都挺好的。”
林惊鹤:“不用委婉,直接说我调得不好就行。”
封庭:“不是不好,只是不合我的口味。”他把三杯都喝干净,道:“只要是你调的,我都喜欢。”
林惊鹤:“是吗?我不信啊,如果我调那种乱七八糟,各种高浓度的酒混在一起的呢?”
封庭:“你可以试试。”
林惊鹤才不试,他们把杯子都清洗干净后,又在二楼转了转,先是看了棋牌桌,又瞧了瞧台球桌,然后停在了宽大的书架前。
林惊鹤随手拂过一排书脊,转头问封庭:“这些书你都看过了吗?”
封庭:“大部分都看过了,没看过的都放在左边这个柜子里,看过的就摆在这边的书架上。”
林惊鹤忍不住感慨:“你看的书真不少,什么类型的都有啊。”
封庭:“阅读对我来说也是一种放松方式,平时有空了就会翻一翻,最近看得比较少。”
“为什么?”
“忙着跟你谈恋爱。”
“那是我耽误你了。”
封庭揉揉他脑袋,笑道:“这可不能这么说。”
林惊鹤指着棋牌桌问怎么玩,封庭耐心教他打牌的规则,又领着他到台球桌旁,手把手教他打斯诺克。两人就这么在二楼玩了好几种室内活动。
楼下,陈溪已经开始上菜了。她做菜讲究精致,一道一道慢慢上,两人也一道一道慢慢品尝。
菜品味道地道,有鲜美的大闸蟹,大闸蟹被用剪刀剪开,轻松吃到里面的肉,碗里有甲鱼熬的汤,汤头醇美。每道菜都做得少而精,可林惊鹤吃得肚子圆滚滚的,撑得直不起腰,但是他感觉自己的嘴还能吃。
吃完饭后,封庭:“过几天我就要开学了,在A大那边上课,到时候会住在学校附近,从那儿开车到这边得两个多小时,可能没法经常见面。”
林惊鹤道:“没事,我这边一有空就过去看你。”
封庭捏了捏林惊鹤的手指:“林惊鹤。”
林惊鹤:“嗯?”
封庭:“我想你搬过去跟我一起住。”
林惊鹤抬头看他,挠了挠头,在想拒绝的话,想着怎么说委婉。
看到他沉默的反应,封庭明白了:“你不想。”
林惊鹤:“我知道,你给我安排的住处肯定很好,但是金窝银窝,我还是喜欢窝在自己的狗窝里。”
这话一出来,轻松的气氛没有了,安静了一会儿。
封庭:“你不搬过去,我们就是异地恋,不能经常见面。”
林惊鹤:“就两个小时多的距离,我们是在一个城市,这不算异地。”
封庭:“超过一个小时的路程,对我来说都是异地。”
林惊鹤心里想着距离产生美,然后道:“或许分开一段时间对我们彼此也好。”
话音一落,封庭倾身过来,顿时捏住林惊鹤的手腕:“你想分手?”封庭只注意到他说了“分开”二字,别的都听不到。
林惊鹤:“你不要误会我,我说的是距离产生美,我没说分手。”林惊鹤顿了顿道:“我们可以经常视频的啊。”
封庭:“视频跟当面见到的不一样。”
林惊鹤抿了抿唇道:“你只考虑你自己,你都不考虑我,反正我不搬过去,我住我自己家。”
这话一出来,封庭没说话。
林惊鹤起身,封庭拉住林惊鹤的手腕:“吵架了就跑,这是冷暴力的一种方式。”
林惊鹤:“哥,我是要去上洗手间。”
封庭脸上没什么表情,松开了手。
林惊鹤去洗手间里,门关上,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封庭是缺乏安全感,才会这样步步紧逼,可他自己在这段感情里,其实也没多少安全感。他想不出该说些什么来安抚他,只觉得两人之间好像突然有了一道看不见的裂缝。
之前他们相处都不错,现在一点点分歧,让他觉得格外不习惯。
他心烦地抓了抓头发,然后掏出手机给李新瑜发消息。
林惊鹤:【我跟封庭吵架了。猫猫垂头丧气.GIF】
林惊鹤:【救我。猫猫哭哭.jpg】
他等了一会儿,消息没有回复,就去上了厕所,上完后,他在盥洗台洗手,抽纸巾慢慢擦手,拿出手机看消息,消息还是没有回复。
这时候,洗手间门被敲了两声。
林惊鹤开门出去,见封庭靠在洗手间门的旁边,他道:“怎么了?”
封庭:“你吃坏肚子了?”
林惊鹤:“没有啊。”
他们往客厅的沙发走去,林惊鹤看了看茶几,又翻了翻沙发上的抱枕。
封庭修长的手指捏了一根雪茄,烟雾在他眉眼前缭绕,他道:“找什么?”
林惊鹤:“我的手机充电器。”
封庭在烟灰缸抖了抖雪茄,然后把雪茄放到雪茄架上,从抽屉里拿出充电器递过去,林惊鹤拿到手,插上手机给充电。
封庭:“林惊鹤。”
林惊鹤抬头。
封庭:“你刚才在洗手间,是不是在想分手的事?”
林惊鹤:“当然没有。”
他看着封庭的脸,心里疑惑,他就上了个洗手间,封庭在外面都胡思乱想什么了,怎么就突然怀疑起他想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