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酒店。
晨光微熹,大地楼房在橘色朝阳里焕发生命力。一缕冷阳光束穿过窗帘罅隙,刺在焦炀眼睫上。
焦炀羽睫剧颤,刷然睁开眼,微微扭头,只见他身侧贴着个小猫般的何幸,何幸蜷缩成软软一团,额头粘着淡蓝色退热贴。
这家伙还在发烧。
焦炀诈尸般火速支起身,微凉的手巴掌贴在何幸脸上,而后掌心又摸了摸额角。
没什么问题,大概是退烧了。
焦炀这时低下头,身上是睡衣,思绪往前扒拉记忆。
旋即他一巴掌啪!地甩脑门上,模糊的记忆逐渐清晰。
焦炀终于记起,今晚凌晨三点多,夏野枯把他弄醒,那是他快要魂穿小兔子玩偶的前夕,精神恍惚意志力薄弱,如果他被谁贸然叫醒,会做出很多奇怪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撒娇、撒泼……
所以正常情况下,在凌晨三点至四点这个时间段,以及魂穿小兔子半个小时前,他基本保障自己在一个安全的环境下睡得不省人事,以防自己去祸害别人,但谁能料到把他送回酒店的夏野枯给他换睡衣,刚脱完衣服他就悄然睁开眼。
他今晚格外不对,大概是再遇老情人,心里压抑已久的欲望浴火重生。
然后以为自己只是做梦了。
春|梦。
四小时前。
焦炀迷迷糊糊起身,醉醺醺似的扑夏野枯怀里,呢喃:“抱我一会儿,好吗?我好久没梦到你了。”
没有得到期许已久的拥抱,反倒是一件沾着冷气的睡衣服披在他身上,紧接着夏野枯给他扣衣扣。
焦炀失望垂眸,像是耍酒疯般责怪道:“为什么不抱我?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那时你很爱我,你包容我,你让我变得不再自卑。”
“你甚至教会了我如何爱自己!你还记得吗?”
夏野枯扣到他心口的手倏忽顿住,抬眸惊疑地望着他。
什么以前?
焦炀擦了擦脸上无形的眼泪,嗓子里一股哭腔:“哪怕现在在梦里,你抱我一下都不愿意了!可你是那种□□安抚我、把我X疼会抱我的人,事后还把我*&#@都洗干净。夏野枯,我的十八岁重启的那天,你为什么认不出你爱的我,甚至后来推开我。我也是个傻逼,我为什么要丢了(年少的)你,死好面子不肯认。我恨你留给我的骨灰盒,哪怕没有失去右腿,我也讨厌重来……”
一声喊得比一声高,退烧后又复热的何幸,正站在床旁边给自己脑门粘退热贴,焦炀醉酒般胡言乱语,他听后巴不得从楼上蹦下去,逃离这是非之地。
意料之外他这不争气的哥在前男友眼前无泪大哭片刻后,干了一件令人难以启齿的事。
那时焦炀压根没觉察出何幸站在旁边替他尴尬,他眼里只有夏野枯,夏野枯目光冰冷深邃却始终含着微妙情丝,一直盯着他被泪水浸湿的纤黑眼睫。
焦炀嚎了一会儿,哭够了,自己钻进夏野枯怀里。
因为夏野枯是半跪在床尾给他换衣服,他直接就着这个姿势,把双腿夹在夏野枯劲瘦有力的腰际,然后按住夏野枯的头,蛮横吻上去。
睡衣从白洁肩头滑下,白亮灯光衬得他皮肤白皙反光;背部紧致精悍却也性感的肌肉线条疯狂暴露;小腹人鱼线性感流利,腹部往前狠推于夏野枯身前,臀部却往后坐,仿佛在寻找什么直挺火热的归属。
这是火辣身材拗出一种隐晦的S曲线,也是曾经他和夏野枯热火朝天时的坐立环抱式姿势。
夏野枯不自觉把手放在他扭动的纤细腰上,喉结明显攒动,貌似明白焦炀想做什么了。
尽管焦炀身材比以前健壮不少,但胸肌精悍流畅不厚,曾经那种瘦削的娇俏也没有丢弃,两种冲突的风格融在他上半身,简直让人为他心颤。
皮肤白皙薄而透明,眼睫沾了泪水后似黑亮鸦翅般夺目,侧脸白净无瑕,他一直在意的胡茬也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胡茬,就是稍微长了一点的极细小唇毛,近距离看都可以忽略的玩意儿,他管这叫胡茬?
显然不对,那不是胡茬。
与夏野枯正面相遇,导致他暂时性容貌焦虑。
眼睑微微泛红,焦炀醺然,温润唇瓣贴在夏野枯嘴上,彼此鼻尖抵在一起,他偏开头,继续亲吻,甚至发出嗬嗬喘息,几乎每一个字音都挠人心扉。
不久后,他脸色酡红,真是像喝了酒一般,扒拉自己衣服,一只手解夏野枯衣扣另一只手隔着布料抚慰激动。
夏野枯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而是单手将焦炀塞进怀里,强行拿开焦炀不理智的手钳制到背后,心疼地:“冷静点。”
室内静得落针可闻。
何幸站在旁边直接直接石化,三观被他哥震碎,差点当场成碎石了。
夏野枯眼梢向何幸一刺,目光冰冷瘆人:“你去浴室呆一会儿,你哥冷静下来你再出来。”
“……”
何幸忽而疾速背过身去,因为在夏野枯和他说话的时候,他哥只是稍微没被夏野枯按住一点,就猛然跪起来,喘息声荡在房间每个角落,拨人心弦。
但这还不够劲爆。
最让他巴不得戳瞎自己眼睛的是,焦炀手哪怕被夏野枯钳制在腰窝处,细长的手竟把两件裤腰推到膝盖那里,暴露肌肤。
焦炀皮肤滑嫩,夏野枯只是不小心按在他后背上的手指刮了一下,那块皮肤就发红,而他尽管是画漫画也不久坐,腰窝以下的皮肤不粗糙,那两瓣软软的肉,甚至在灯光下刺目勾人,让人忍不住多瞟几眼。
这时焦炀还像是着魔了般居高临下亲吻着夏野枯额角、眉心、脸颊,心口与夏野枯薄唇在同一水平线上,只要稍微往前一贴,简直是唇含珍珠;压根不管暴露在夏野枯眼底、小腹前的东西悬而未决,不过幸好滑到手腕上挂住的衣服遮住了它。
夏野枯眼疾手快拉衣服盖住焦炀腰以下的皮肤,但何幸还是不小心瞥见了小炀。
何幸并不能相信夏野枯人品,担心焦炀待会儿被夏野枯弄疼到哇哇大哭,问:“你呢?你冷静吗?”
夏野枯在焦炀越来越难受的喘息声中,冷然:“他现在极度不清醒不理智,有时间带你哥去精神科看一看。我不会对他做什么的。”
何幸挠挠脸:“你没给我哥喂什么吧!”
夏野枯厉声:“怎么可能!”
何幸想起来夏野枯的职业了,叹口气接受事实:“行吧,我哥确实疯了。”
话音刚落,他身后响起焦炀憋到极致的哭声:“我好难受,你帮我%&*。”
何幸面红耳赤,一阵飓风似的刮进浴室避嫌。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夏野枯和焦炀。
焦炀眼泪啪嗒而下,滴在腹部往下流。
焦炀已经想要挣脱开夏野枯的手,自己解决问题,但奈何挣脱无济于事,只能乞求:“帮帮我,我想要你。”
夏野枯一向沉稳,不会惊慌失措地逃里如此感性的焦炀,扶在焦炀腰间的一只手锁住焦炀腰侧,一直抬头望着焦炀:“你对别人这样过吗?”
焦炀脸色红到烫眼,眼底一片温情水光,搭配这让一览无余的跪姿,简直很难不让人对他有想法。
焦炀无力摇头,一呼一吸间皆是欲破不爆的阻塞感,顿感血液贲张,他没有多余的气力去解释,颤音:“……没有其他人,只有你可以。”
“真的?”
“……你别欺负我了。快……”
夏野枯坏笑着将眉梢一挑,身子猛然凑近焦炀,以至于焦炀髋关节打开到极致,甚至听到骨骼轻响了一声。
焦炀受不了太多刺激,本能地往后想要逃离,夏野枯却单手死死地按住焦炀滚热的后背,强势不容反抗,眼睛微眯,充满了自信和调侃,像个天生的坏种。
焦炀眼里满是涩涩水光,他把头凑到焦炀眼前,彼此唇瓣特意隔了一个巴掌宽的距离,挑衅般质问:“那你S省的男朋友呢?”
焦炀一阵热喘,细密的眼泪黏住眼睫,近距离能瞧见他哭得快睁不开眼睛了,但他还是靠模糊的视线找准夏野枯的唇瓣就要伸头吻上去。
夏野枯却将脑袋骤然向后缩,那只手紧捏着焦炀双手腕骨向焦炀背后扯。
他这样做,让干柴/烈火的焦炀貌似能够亲到他。
实则不然,焦炀绝对亲不到他,除非他主动凑近。
夏野枯:“先回答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