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炀脱口而出:“我就你一个男人,也没有碰过其他人……哈嗬……”
话音刚落,夏野枯头往前凑了两指宽的距离,焦炀饥渴难耐,咬紧牙关,竭力超越不合理的唇瓣距离,在夏野枯唇瓣落下重重一吻,舌头甚至撬开夏野枯整齐齿列,双舌交缠、勾搭,即将分开时,焦炀报复性地用尖利犬齿咬了夏野枯唇角一下。
那意思是敢玩我?你咬回来我也不怕。
焦炀嘴角还沾着水迹,唇红齿白,压低了热喘声但压不住哭腔:“你再玩我,我就生气了,你以后别想碰我,我已经有体力摆脱你的束缚。”
夏野枯微微颔首,视线由下至上大量焦炀片刻,焦炀大腿内侧肌肉在疯狂痉挛,赫然是预示着什么信号。
但他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还喜欢我吗?”
“我爱你,想把……给你。”
得到答案后,夏野枯脸上没有笑意。因为焦炀离开后,在他梦里,焦炀始终坚定如一地向着他,甚至可以用爱到极致来形容,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回答。
他抬手,轻轻擦拭焦炀脸上的泪珠,细细地望了焦炀烧红的眼睛片刻,半晌才道:“爱太沉重了,我现在说不出那三个字。但你别哭了,我会帮你解决¥%#,未来也会用行动承担起那三个字的分量。”
……
之后,何幸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是凌晨三点。
焦炀已经安稳入睡,净白的脸上红晕还未消散,颀长脖颈上有几个隐忍克制但遮不住的淡红色吻痕,仿佛一朵遭人凌虐的娇嫩小白花,但睡衣穿得规整不苟。
何幸还是头一次见他哥穿衣服这么老实,不用猜都知道是夏野枯给他哥换上了衣服。
夏野枯花了大概十五分钟才降下火,从卫生间洗手出来时,衣服上还有搓洗过的水渍,冰白脸颊面无表情似是无事发生过某事。
夏野枯给何幸量了体温,确认他体温降下来了,盯着他吃了药才离开。
而当他好奇夏野枯和焦炀发生了什么,头脑灵光一闪,特地朝垃圾桶里看了看,有很多纸张和消毒湿纸巾。
他是男孩子,男人的那点事他清楚。他一走,垃圾桶里猝然多出半桶被揉擦过的纸巾,他怀疑他哥看着夏野枯那张冷厉俊脸都在兴奋,半个小时得冲动好多次。
这明摆着是废肾的证据。
他那是猜想,但事实如他所想。
焦炀回忆着后来的事,记忆里,夏野枯说了很多话,一只手钳制住他躁动难忍的双手另一只手在安抚他,让他无法冷静。
彼此身体没有紧贴,夏野枯给他拉上衣服以防冻感冒,但并没有给他扣衣扣,时常会有温暖的手掌触摸他烫乎乎的皮肤,唇瓣贴贴合合又分开,夏野枯最上头时会吻他脖颈,哪怕他不明智清醒,但也能觉察出那时夏野枯是想咬他的,乃至狠狠欺负他。
毕竟过了八年时间,谁也没放下过对方,再说点令人涩然的直白事实,他们欲望集腋成裘而上火的时候,靠脑子里仅有的彼此降火。
最后他记得夏野枯收拾干净他,给他换上干净睡衣,后又俯身吻在他心口,那种酥痒的感觉至今停留在心口,他现在才觉察出那会儿是夏野枯湿濡的舌头挠了他。
除这些外,他还记得,夏野枯在他意志力薄弱时,说了一堆奇怪的话。
比如,夏野枯说:
“八年里,我每天晚上的梦里都有你,我好像一台摄像机,在记录你的一切。”
“在梦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人渣父亲打,你亲眼看见人渣从楼上跳下去,嘶吼尖叫,而我就连捂住眼睛你眼睛都做不了,我只是一个局外人。”
“我们从彼此青涩的喜欢到光明正大恋爱,从接吻会害羞到上|床,我好像知道你喜欢什么姿势,知道你的爽点。还有你出车祸右腿被截肢了,你很痛苦,甚至把藏好的自卑再度拉了出来……”
焦炀摩挲着下巴,夏野枯今天凌晨夜里对他说的话,仿佛是他重生前26岁及以前的经历。
但这些成年旧事有必要重提吗?
“都过去了,说这些有屁用。”焦炀抱住被子,脑袋放到膝盖上,手巴掌悄悄摸了心口凸起的地方,心说夏野枯怎么不狠狠咬他一口,舔他算什么事?当什么禁欲男。
焦炀想得很现实。
他本就不是小青年,用不着掩饰什么欲望,如果想要夏野枯入他,他只会希望被夏野枯暴烈地疼爱,甚而恨不得几个小时前,夏野枯直接顺了他深埋心底的欲念,让他的身体酣痛淋漓。
“可惜啊。”焦炀掏心窝子叹气,嘀咕,“真梦做得像假梦。”
话音未落,被自言自语吵醒的何幸撑着床爬起来,一手揉着酸涩眼睛一手摸在焦炀腰上,嗓音还有些沙哑:
“哥,肾还好吗,你凌晨在老情人面前嗨了几次,你还记得吗?要不要我出去买点药或是好吃的给你补补?”
焦炀:“……”
一眼杀过去,眼梢犀利森寒,这意思是信不信我扇你!
何幸悻悻缩回手,继续问:“他是不是给你下药了,你好放……放荡。”
焦炀疾速揪住他耳朵,责问:“何小幸,你到底在想什么?”
但旋即还是老实巴交回答:“没有。”
何幸头朝焦炀发力的方向伸,以此来减轻焦炀揪耳朵的力度,怯生生问:“那……你给自己下药了?”
“我去你的!”
焦炀一个飞踢轻踹在何幸屁股上。
嗯?
焦炀忽而意识到今天凌晨何幸大概是看到什么了,讶然:“你你你你也在场?”
那时焦炀浴火朝天,哪能顾及到别人,从始至终没发现何幸在旁边见证他的罪行。
“当然啊。”何幸拧眉辩驳,“总不能因为你和老情人火热,我发着烧去睡大街吧!”
焦炀炮仗般当场炸了,差点哭出来,双手捂着何幸眼睛,哽咽问:“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场面?”
说白了是少儿不宜的画面。
话音一落,室内只有彼此一起一伏的呼吸声。
静寂半晌,何幸从焦炀手里抢回耳朵,才道:“没有,那个嘴毒哥挺保护你隐私的。他把我撵进浴室了,我没看见你了怎么了。不过,我知道你那啥了,主要是垃圾桶都满了,我猜到的。”
他看到他哥光洁的屁/股/蛋/子,但不能说,说了焦炀得发疯,给他教育再洗脑,比蚊子念经还吵更难听。
焦炀这个偶尔画大尺度漫画的画手,在创作时,把自己关房间里,就是为了不让何幸瞧见什么露骨大胆的内容,生怕带坏小孩子。
“你要是还喜欢就上啊!追他去。”何幸揉着自己被焦炀揪烫的耳朵,“他抱你回来的时候,你睡在他怀里笑成智障了。看看昨天那个、自称嘴毒哥他妹的女孩,人家多勇敢,还大度地把你从地上拉起来,一看就是对嘴毒哥有意思的,她自信还不怯懦。”
话罢,他感觉少了什么,又加上一句:“你再看看你!”
这简直是倒反天罡!
“何小幸?!”
焦炀呲牙咧嘴,似乎下一秒就要跳起来咬何幸了。
何幸立马瘪住嘴巴,拿出手机来刷。
这时焦炀想起何幸手机里的消息,直接一把薅住何幸纤细的手腕,正色肃然:
“你同学是不是欺负你?”
何幸微愣:“没。”
焦炀:“那和你聊骚的人是怎么回事?”
何幸眼皮明显一跳,背部紧绷,甚至神经质地夹住腿,逃避焦炀逼问的直视,心虚:“什么啊,我不是那种人。”
“你别骗我。好嘛?”焦炀松开他手腕,猛然将他揽进怀里抱住,温热手掌细细地抚摸他的额角,声调低沉而真诚,“我就你这么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人了,别骗哥。你受伤我会心疼的。”
昔日尘封的记忆再度解锁,何幸单薄的脊背不由自主地在他怀里战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