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把你骂走，是我唯一能做的保护

那天晚上，窗外又传来轻轻的“嗒”一声。

沈砚舟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床上弹起来，冲到窗边。

窗户被卡住了，只能开一条缝，冷风吹进来，带着冬夜的寒气。

“哥。”窗外传来沈砚行压低的声音，带着一点喘，“我来了。”

沈砚舟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可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回应。

他的手抓着窗沿，指节发白，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不能再让他来了。

——不能再让他因为自己受伤了。

——不能再让他冒着被父亲发现、被骂、被打的风险。

沈砚行见他没说话，有点急了：“哥？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沈砚舟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声音却冷得像冰：“你来干什么？”

窗外的沈砚行愣住了：“哥……？”

“我让你来了吗？”沈砚舟的声音越来越冷，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你知不知道你很烦人？”

沈砚行的声音一下子就委屈了：“哥，我只是……想你了……”

“想我？”沈砚舟冷笑了一声，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你想我，就能半夜爬窗户？你想我，就能不顾自己的身体？你想我，就能让爸妈更恨我？”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割在沈砚行的心上，也割在他自己的心上。

沈砚行急了：“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沈砚舟打断他，声音猛地提高，“只是想害我？只是想让我更难受？只是想让爸妈把我赶出去？！”

窗外的沈砚行沉默了。

过了几秒，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哥，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怎么不能？”沈砚舟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沈砚行，你给我听清楚了。”

“我不想见你。”

“我不需要你。”

“我更不希望你再来找我。”

“你走。”

最后一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窗外彻底安静了。

沈砚舟靠在窗边，身体微微颤抖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说得太过分了。

可他更知道，如果不这样，沈砚行不会放弃。

如果不这样，沈砚行还会再来。

如果不这样，沈砚行可能会再次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