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锁。
她轻轻推开门,一股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几乎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沈少爷?”女佣小声叫了一句,摸索着走了进去,“您……在吗?”
她走到床边,隐约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
“沈少爷,该吃饭了。”她又喊了一声,伸手想去拉窗帘。
就在这时,她看到床上的人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几乎看不见。
女佣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赶紧跑过去,掀开被子的一角。
沈砚舟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发青,双眼紧闭,胸口几乎没有起伏。
“沈少爷!”女佣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变调了,“沈少爷,您怎么了?!”
她伸手去探沈砚舟的鼻息。
很微弱。
几乎感觉不到。
“救命啊!!”女佣猛地站起来,踉跄着冲了出去,“先生!夫人!不好了!沈少爷出事了!!”
……
客厅里。
沈父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沈母在一旁修剪花草。
听到女佣的尖叫声,两人都愣了一下。
“慌慌张张的,什么事?”沈父皱起眉头,放下报纸。
女佣冲进来,脸色惨白,语无伦次:“先……先生……沈少爷……他……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叫也叫不醒!好像……好像没气了!!”
“什么?!”沈父猛地站起来,脸色瞬间变了,“你说谁?!”
“沈……沈少爷!”女佣吓得眼泪都掉下来了,“您快去看看吧!他真的……真的不对劲!!”
沈母手里的剪刀“啪”地掉在地上。
她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不……不会吧……”
沈父没再说话,转身就往楼上跑。
沈母也赶紧跟了上去。
……
沈砚舟的房间里。
沈父推开门,就看到沈砚舟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嘴唇发青,双眼紧闭。
“砚舟!”沈父的心脏猛地一沉,快步走过去,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很微弱。
几乎感觉不到。
“砚舟!砚舟!”沈父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慌乱,他用力摇晃着沈砚舟的肩膀,“你醒醒!你别吓我!!”
沈砚舟没有任何反应。
沈母站在一旁,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还愣着干什么?!”沈父猛地回头,冲女佣吼道,“快叫救护车!!”
“是!是!”女佣赶紧跑出去打电话。
沈父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沈砚舟,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揪住。
他一直以为,沈砚舟是个累赘。
是个会害沈砚行的Omega。
可这一刻,看着他像个破碎的娃娃一样躺在那里,他心里还是闪过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
毕竟……
沈砚舟,也是他的儿子。
是他和那个女人留下的唯一血脉。
他怎么能……真的让他死在这个房间里?
那点怜惜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烦躁和不耐。
“真是麻烦。”他低声骂了一句,却还是伸手,小心翼翼地把沈砚舟抱了起来。
沈砚舟的身体很轻,很凉,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羽毛。
沈父皱了皱眉,心里那点烦躁更重了。
“撑住。”他冷冷地说了一句,“别在这个时候给我添乱。”
……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医护人员把沈砚舟抬上担架,匆匆往楼下走。
沈父跟在后面,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多余的话。
只是在看到沈砚舟被抬走的那一刻,心里那点被压下去的怜惜,又悄悄冒了出来。
很快,又被他压了回去。
沈母站在门口,看着救护车远去,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知道,不管她多讨厌沈砚舟,他终究是沈家的人。
如果他真的死了……
这个家,恐怕再也不会平静了。
……
救护车上。
沈父坐在沈砚舟旁边,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是愧疚。
也不是心疼。
只是一种很淡很淡的怜惜。
像石子投入湖面,只泛起了一圈涟漪,很快就消失不见。
他皱了皱眉,别开视线,看向窗外。
“真是……”他低声说了一句,“尽给我惹事。”
可话虽这么说,他的手,还是不自觉地握紧了沈砚舟冰凉的手。
他没有祈祷。
也没有后悔。
只是在心里,很冷淡地想了一句——
别死。
至少,别死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