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沈父当时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是个Alpha,他是个Omega,你们是兄弟!你临时标记他?你想让沈家成为笑柄吗?!”
“我没有——”他当时急得想解释,他只是太害怕,太慌了,沈砚舟被他们逼得快喘不过气,他只想让他别那么疼,只想让他……别离开他。
可解释在父母眼里,只是狡辩。
“从今天起,”沈父盯着他,一字一句,“你不准再靠近他。”
“他的房间会锁,窗户会封。你要是再敢去找他——”沈父的眼神沉了下去,“我就把他送走,送到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他当时气得发抖,却又无力反抗。
然后,沈砚舟就被关起来了。
关在那个像笼子一样的房间里。
关到……现在躺进了ICU。
沈砚行的视线落在病房门上,玻璃里面隐约能看到病床和仪器的轮廓。他看不清沈砚舟的脸,只觉得那一片白,白得刺眼。
“爸,妈……”沈砚行的声音有些发颤,“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们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沈母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他的手,“你是个好孩子,你只是……太冲动了。”
“但你要明白,”沈母的声音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丝痛苦,“你和砚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们不是不疼你,也不是不疼砚舟。”沈父看着他,一字一句,“正因为疼你们,才不能让你们继续错下去。”
“你们是兄弟。”
“一个Alpha,一个Omega。”
“这样的关系,一旦被人知道,会毁了你们两个人。”
沈砚行低下头,指尖冰凉。
他知道,父母说的是事实。
他们对他很好,一直都很好。
他们只是……太害怕了。
害怕失去他,也害怕失去沈砚舟。
害怕这个家,就这么散了。
“那……哥呢?”沈砚行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哀求,“你们会原谅他吗?会……放过他吗?”
沈父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他是我们的儿子,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他。”
“这次的事,对他的打击很大。”沈母的声音有些哽咽,“等他醒了,我们会好好跟他谈。”
“但砚行,你要答应我们,”沈父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在他好起来之前,你不要再去刺激他。”
“至少,现在不要。”
沈砚行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他知道,父母是在保护他,也是在保护沈砚舟。
可他真的……很想进去看看沈砚舟。
很想握住他的手,很想跟他说一句对不起。
沈砚行走到病房门口,透过玻璃往里看。
沈砚舟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身上插着管子,胸口微弱起伏。旁边的心电监护仪“滴滴”地响着,每一声都像在提醒他——这个人,现在命悬一线。
他的喉咙像被堵住一样,疼得发不出声音。
哥。
他在心里喊了一声。
对不起。
是我害了你。
你要是醒过来,我什么都听你的。
你让我离你远一点,我就离你远一点。
你让我别再叫你哥,我就不叫。
你让我……别再喜欢你,我也……
沈砚行的眼眶猛地红了。
他做不到。
他从来都做不到。
从很小的时候起,他就喜欢跟在沈砚舟身后,喜欢他叫自己“砚行”,喜欢他摸自己的头,喜欢他把自己护在身后。
那不是弟弟对哥哥的喜欢。
至少,不只是。
可他不敢说。
不敢承认。
现在,更没资格说了。
沈砚行缓缓蹲下身,额头抵在冰冷的墙上,肩膀微微颤抖。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仪器的“滴滴”声在回荡。
沈父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却终究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别太自责了。”
“等他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沈砚行没说话。
他只是死死咬着牙,在心里一遍遍地说——
哥,你醒醒。
求你。
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