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消失。
……
医生来查房的时候,沈父沈母也赶来了。
医生一边翻看病历,一边说:“病人现在已经醒了,情况比昨天稳定了一些,但还需要继续留院观察。他的情绪很不稳定,腺体反应也比较敏感,你们家属要注意,不要刺激他。”
沈母立刻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我们会注意的。”
她嘴上这么说,眼神里却没有多少关心,更多的是一种“终于醒了,不用再担惊受怕”的释然。
沈父问:“他现在能说话吗?”
医生摇头:“声带还有点水肿,暂时不建议多说话。他要是有什么想说的,会写在本子上。”
沈父“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医生又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沈母看着ICU的门,有些不耐烦地说:“真是的,折腾了这么久,总算醒了。”
沈父皱了皱眉:“少说两句。”
“我说错了吗?”沈母立刻反驳,“他要是早点懂事,也不会闹成这样。现在好了,自己受罪,我们也跟着受累。”
沈父没再接话,只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沈母也跟了进去。
沈砚舟躺在床上,眼睛紧闭,脸色依旧苍白。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看到是父母,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像一潭死水。
沈母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责备:“你现在知道错了吧?以后别再跟那些Alpha不清不楚的,也别再给我们添乱了。”
沈砚舟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却没说话。
沈父站在一旁,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这次的事,对你来说也是个教训。”沈父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以后离砚行远一点,你们两个不合适。”
离砚行远一点。
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沈砚舟的心里。
他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是痛苦,是绝望,也是一种彻底的死心。
原来,在他们眼里,他和沈砚行之间的一切,都是他的错。
原来,他们从来没有相信过他。
原来,他在这个家里,从来都是多余的。
沈砚舟闭上眼睛,眼泪再次滑落。
他不想再看他们,不想再听他们说话。
他只想一个人,安静地躺着。
沈母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默认了,满意地点点头:“行了,你好好休息吧。等你好了,我们再好好谈谈。”
她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沈父看了他一眼,也跟着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砚舟的眼泪彻底决堤。
他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蜷缩在病床上,无声地哭泣。
监护仪的“滴滴”声在病房里回荡,像是在为他的绝望伴奏。
他醒了。
可世界,并没有变好。
反而……更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