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的身体猛地一颤，眼泪又掉了下来：“你……你都知道了？”

沈砚行点点头，声音很轻：“是。”

“哥，对不起。”

“对不起，我来晚了。”

“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沈砚舟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很哑：“你……不怪我？”

“怪你？”沈砚行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我怎么会怪你？”

“我只怪我自己。”

“怪我自己没有早点发现。”

“怪我自己没有保护好你。”

“怪我自己，让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

沈砚舟的眼泪掉得更凶了：“砚行……”

“哥。”沈砚行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让你吃那些药了。”

“我不会再让他们伤害你了。”

“我会带你走，走得远远的，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沈砚舟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不……不行。”

“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他们说，如果我再跟你在一起，你就会被我毁掉。”

“我不能……我不能再拖累你了。”

“拖累？”沈砚行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哥，你从来都不是我的负担。”

“你是我活下去的意义。”

“没有你，我才是真的被毁掉了。”

沈砚舟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想答应他。

他想跟他走。

他想永远和他在一起。

可是，他不敢。

他怕。

他怕自己会害了沈砚行。

他怕自己会让沈砚行失去一切。

他怕自己……配不上他。

“砚行……”他的声音很轻，很哑，“你走吧。”

“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沈砚行愣住了：“哥……”

“我说，我不想再见到你了！”沈砚舟突然吼了出来，眼泪掉得更凶了，“你走啊！！”

“你走！！”

沈砚行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不解：“哥，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只是想救你啊！”

“我只是想带你走啊！”

“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啊！”

沈砚舟看着他，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知道沈砚行是为了他好。

他知道沈砚行爱他。

他知道自己也爱沈砚行。

可是，他不能。

他不能再害他了。

他猛地推开沈砚行，声音嘶哑：“你走！！”

“再不走，我就……我就死给你看！！”

沈砚行的身体猛地一震。

死给你看。

这四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刺穿了他的心脏。

他看着沈砚舟，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哥……你别吓我。”

沈砚舟的情绪已经彻底崩溃了，他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杯子碎成了无数片。

他捡起一片碎片，抵在自己的手腕上，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你走不走？！”

“哥！”沈砚行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扑过去，“你把碎片放下！！”

“别碰我！！”沈砚舟吼道，手腕微微用力，锋利的碎片瞬间划破了他的皮肤，流出了鲜红的血。

“哥！！”沈砚行吓得心脏都要停了，“你别这样！！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他一步步后退，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哥，你把碎片放下……求你了……”

沈砚舟看着他，眼泪模糊了视线。

他不想这样。

他真的不想这样。

可是，他没有别的办法。

他只能用这种方式，逼沈砚行离开。

“你走……”他的声音很轻，很哑，“走得越远越好……”

“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永远都不要再……见到我……”

沈砚行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被自己最爱的人，用这种方式逼走。

“好。”他的声音很轻，很哑，“我走。”

“哥，你要好好活下去。”

“就算……没有我。”

他转身，一步步地走出房间。

每走一步，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下。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砚舟手里的碎片“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缓缓滑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手腕上的血，一滴一滴地掉在地板上，像一朵朵盛开的红色花朵。

“砚行……”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喊着这个名字，“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好爱你……”

“可是……”

“我不能再爱你了。”

监控的红灯，在房间的墙上，一闪一闪。

像一只冰冷的眼睛。

看着他，在黑暗中，无声地崩溃。

看着他，在痛苦中，一点点，失去自己。

看着他，亲手把自己的光，彻底推向了深渊。

而他自己，也早已，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