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说你是负担的人，才是错的。”

沈砚舟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蠢蠢欲动，想要冲破束缚。

可下一秒，他的眼神又空了下去。

“别骗我……”他轻声说，“别骗我……”

“他们说……你会被我毁掉……”

“你将来要继承沈家……要和Omega联姻……”

“你不能和我在一起……”

“所以我要乖……我要听话……我要忘记你……”

“忘记你……就不痛了……”

他说着，眼泪掉得更凶了。

“可是……”他的声音很轻，很哑，“为什么……我还是这么痛……”

“砚行……我好痛……”

“我好像……真的……快死了……”

沈砚行再也控制不住，伸手一把抱住他，把他紧紧搂在怀里，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哥，你不会死。”他的声音哽咽，却异常坚定，“我不会让你死。”

“你痛，是因为你在醒过来。”

“你在从他们给你挖的地狱里，爬出来。”

“哥，看着我。”

“看着我，好不好？”

沈砚舟在他怀里发抖，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他的手紧紧抓着沈砚行的衣角，指节发白。

他努力地抬起头，看着沈砚行。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不再是完全的空洞。

有什么东西，在那片黑暗里，慢慢亮了起来。

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在无边的黑夜里，拼命地闪烁着。

“砚行……”他轻轻唤了一声，声音很轻，很哑，却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颤抖，“是你吗？”

沈砚行的心猛地一震。

他看着沈砚舟的眼睛，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是我。”

“哥，是我。”

“我在。”

沈砚舟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像要把他的样子刻进骨子里。

然后，他突然哭了。

不是那种压抑的哭，而是彻底崩溃的哭。

他伸出手，紧紧抱住沈砚行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

“砚行……”

“我好想你……”

“我真的……好想你……”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你了……”

“可是……我没有……”

“我一直都记得你……”

“一直都……”

沈砚行抱着他，身体微微颤抖，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沈砚舟的头发上。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戒断反应不会这么快结束。

沈砚舟还会痛，还会忘，还会挣扎。

但这一刻，他知道——

他的哥哥，回来了。

哪怕只是一点点。

哪怕只是星星之火。

也足够让他，燃起燎原的希望。

“哥。”他在沈砚舟耳边轻声说，“我们一起。”

“你痛，我陪你痛。”

“你忘，我帮你记。”

“你走不出来，我就把你一点点，从深渊里拉出来。”

“哥，我们回家。”

沈砚舟在他怀里哭着点头，像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而在房间的角落里，监控的红灯，一闪一闪。

像一只冰冷的眼睛。

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他们在黑暗里相拥而泣。

看着他们以为抓住了光。

却不知道——

真正的暴风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