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医生来了,就会发现沈砚舟后颈的腺体受伤,就会发现那些标记,就会发现他们之间的一切。
到时候,父母会知道。
家族会知道。
所有人都会知道。
沈砚舟会被带走。
会被强制隔离。
会被……永远从他身边夺走。
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绝对不能。
沈砚行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他看着沈砚舟后颈那片红肿的腺体,那里还残留着他的信息素,也残留着他造成的伤害。
他知道,现在能救沈砚舟的,只有一个办法。
一个他最不该用的办法。
临时标记。
只有Alpha的临时标记,才能暂时稳定Omega紊乱的信息素,缓解腺体的疼痛。
可这意味着——
他又要碰沈砚舟。
又要违背自己的承诺。
又要伤害他。
沈砚行的手颤抖着,指尖触碰到沈砚舟后颈的皮肤。
滚烫的。
像烧红的烙铁。
沈砚舟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哼。
“哥……”
沈砚行的声音哽咽了,“我必须……我必须这么做……”
“不然你会死……”
“我不能让你死……”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沈砚舟的腺体。
属于Omega的甜腻信息素,带着一丝血腥味,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鼻腔。
那是他熟悉的味道。
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味道。
是他永远都无法抗拒的味道。
他的呼吸渐渐加重。
Alpha的本能在咆哮。
占有欲在燃烧。
疯狂在涌动。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
可他知道,他不能再失控了。
这一次,他必须冷静。
必须克制。
必须……用最温柔的方式,救他的Omega。
沈砚行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低下头。
他的牙齿,轻轻碰了碰沈砚舟后颈的腺体。
没有用力。
没有咬下去。
只是轻轻的,带着一丝颤抖的触碰。
沈砚舟的身体又颤了一下,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似乎感觉到了疼痛,又似乎感觉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
“……别……”
他发出一声微弱的声音,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求救。
沈砚行的心瞬间软了。
“哥,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轻,很哑,“我会很轻……我不会伤害你……”
“我只是……想救你……”
他说完,终于,轻轻咬了下去。
不是像上次那样疯狂的啃咬。
不是像永久标记那样粗暴的入侵。
而是一种极其温柔的,带着克制的,小心翼翼的标记。
他的牙齿轻轻划破沈砚舟的皮肤,舌尖舔过那片柔软的地方,将自己的信息素一点点地,温柔地注入进去。
属于Alpha的信息素,带着一丝凉意,缓缓渗入沈砚舟的腺体。
那是一种安抚。
是一种稳定。
是一种……带着沈砚行气息的保护。
沈砚舟的身体渐渐不再颤抖,呼吸也慢慢平稳了下来。
他像一只终于找到安全港湾的小兽,在沈砚行的怀里,缓缓放松了下来。
沈砚行的心脏也终于慢慢平静了。
他看着怀里面色依旧苍白的沈砚舟,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自责。
“哥……”
他轻轻抚摸着沈砚舟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他,“你没事了……你会没事的……”
“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了……”
“再也不会……”
他抱着沈砚舟,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久久没有动。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一缕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照进房间,落在沈砚舟苍白的脸上。
沈砚行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
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
“哥,”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你说别靠近我……”
“可你刚才……明明在叫我。”
他知道,那不是沈砚舟清醒时的呼唤。
那是Omega在极度痛苦和恐惧中,对Alpha本能的求救。
可他还是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像抓住了最后一点希望。
“哥,”他紧紧抱着沈砚舟,声音哽咽,“你逃不掉的。”
“我也逃不掉。”
“我们……只能一起走下去。”
无论前方是什么。
是深渊。
是地狱。
还是……再也回不去的Normal。
他都不会再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