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会……离他更远。
他就那样坐在门外,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像。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班主任发来的消息还停留在上面:
【请假可以,但需要家长确认。】
沈砚行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突然笑了一下。
笑得比哭还难看。
家长?
他哪里还有家长?
父母走的时候,只留下一句“自己照顾好自己”。
他们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他。
从来没有。
唯一关心他的人,是沈砚舟。
是那个现在躺在门里,假装不认识他的人。
沈砚行的眼睛又红了。
他缓缓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冷的门板上。
“哥……”
他的声音很轻,很哑,像一阵风,“我知道你不想见我。”
“我知道你怕我。”
“我知道你恨我。”
“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的声音哽咽了,眼泪掉下来,砸在门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哥,我错了。”
“我再也不会失控了。”
“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门内,沈砚舟身体猛地一颤。
他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无声地滑落。
他告诉自己:
不要听。
不要被他骗了。
他说的话,都是假的。
他以前也说过不会伤害他。
可他还是伤害了。
一次又一次。
沈砚舟闭上眼睛,身体微微发抖。
门外,沈砚行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压抑的呜咽。
“哥……”
“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知道你听得见。”
“你不用理我。”
“我就在外面。”
“你有事……叫我。”
“我一直都在。”
沈砚舟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想大声喊:
你走!
你别再管我!
你别再靠近我!
可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静静地躺着,任由眼泪无声地流淌。
门外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了下来。
沈砚行似乎睡着了。
或者,是累得失去了力气。
沈砚舟缓缓睁开眼,看着紧闭的门。
他知道,沈砚行就在门外。
离他只有一扇门的距离。
可这扇门,却像隔着一个世界。
他突然很想打开门。
很想看看沈砚行现在的样子。
很想……抱抱他。
可他不敢。
他怕。
怕自己一开门,就会再次陷入那种失控的漩涡。
怕自己一开门,就会再次被沈砚行的疯狂吞噬。
怕自己一开门,就会……再也回不来。
沈砚舟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沈砚行……”
他在心里轻轻叫了一声。
“你走吧。”
“求你……走吧。”
可他知道,沈砚行不会走。
就像他知道,自己也不会真正忘记他一样。
他们两个人,就像被命运绑在了一起。
无论他们怎么挣扎,怎么逃避,怎么伤害彼此——
都逃不掉。
门内。
门外。
只有一扇门的距离。
却像隔着无尽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