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交融的极致愉悦褪去后,是漫长的沉寂。
沈砚舟靠在沈砚行怀里,胸膛随着平稳的呼吸起伏,脸上的潮红渐渐褪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苍白。
后颈的腺体还在微微发烫,那道被牙齿咬破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残留着沈砚行清冽的信息素,像一道深刻的烙印,宣告着他的归属。
意识彻底清醒的那一刻,沈砚舟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猛地推开沈砚行,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的人。
没有了 Omega 期的迷离和渴求,只剩下清醒后的震惊、羞耻,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竟然…… 真的让沈砚行标记了。
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向他求救,还主动迎合了他的标记。
沈砚舟的手指紧紧攥着床单,指节发白,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块石头,说不出话来。
沈砚行被他突然推开,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涌上浓浓的担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想上前,却被沈砚舟冷冷的眼神制止了。
“别过来。” 沈砚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沈砚行,你出去。”
沈砚行的脚步顿住了,眼底的担忧渐渐被受伤取代:“哥,你……”
“我让你出去!” 沈砚舟提高了声音,眼神里带着一丝怒意,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你听不懂吗?”
沈砚行看着他,没有动。
他知道沈砚舟现在心里肯定很乱,清醒后面对这禁忌的标记,面对自己失控的行为,他一定会自责,会抗拒。
可他不能走。
他好不容易才标记了他,好不容易才听到他说 “我也爱你”,他不能再让他独自挣扎。
“哥,我不走。” 沈砚行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偏执的坚定,“我走了,你怎么办?你的身体还没恢复,信息素也刚稳定下来。”
“不用你管。” 沈砚舟别过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你能吗?” 沈砚行步步紧逼,眼神里带着一丝受伤的质问,“刚才是谁在微信里跟我说‘救我’?是谁在我怀里喊着‘要你’?是谁主动搂住我的脖子,让我标记你?”
“沈砚行!” 沈砚舟猛地转过头,眼眶泛红,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被戳中了心事的羞恼,“那是因为我 Omega 期失控!是我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 沈砚行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苦涩,“哥,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你对我的感情,从来都不是一时糊涂。”
“六年前是,六年后也是。”
“你只是不敢承认,不敢面对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敢对抗那些世俗的眼光。”
沈砚舟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沈砚行说的没错。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还爱着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无法放下他。
可 “兄弟” 这两个字,就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地困住了他。
他不能自私地把沈砚行拉进这禁忌的漩涡,不能让他因为自己,被所有人唾弃。
“就算是这样,又能怎么样?” 沈砚舟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绝望,“我们是兄弟,这是永远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标记了又能怎么样?相爱了又能怎么样?”
“我们终究还是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沈砚行,你还年轻,你有很好的前途,你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不应该被我这样的人,毁掉一生。”
“毁掉一生?” 沈砚行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语气也带着一丝怒意,“哥,在你心里,和我在一起,就是毁掉一生吗?”
“我告诉你,不是的!”
“能和你在一起,能标记你,能听到你说爱我,这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我愿意为你放弃一切,愿意为你承受所有的指责和唾弃,愿意为你对抗整个世界!”
“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沈砚舟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知道沈砚行的性格,偏执、执拗,一旦认定了什么事情,就绝不会轻易放弃。
就像六年前,他认定了自己,就算被赶走,也还是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