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晚了……”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一切都太晚了……”

“不晚！”沈砚行立刻接话，声音急切而坚定，“哥，不晚！我们还有时间！我带你去最好的医院，我会治好你的身体！我会把公司还给你，我会弥补你所有的损失！”

“我会用余生，一点点弥补我犯下的错！”他低头，额头抵着沈砚舟的额头，眼底的偏执褪去，只剩下纯粹的恐慌和祈求，“哥，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就一个机会。”

沈砚舟的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沈砚行眼底布满红血丝，泪水纵横，曾经的狠戾和偏执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悔恨和不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疼意中夹杂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恨沈砚行的残忍，恨他的偏执，恨他带来的所有痛苦。可看着眼前这个卸下所有伪装、狼狈不堪的人，看着他眼底那抹近乎卑微的祈求，心里那道坚冰，似乎有了一丝裂痕。

六年前的误会，有沈砚行的冲动，也有他的沉默。如果当时他能放下偏见，能好好沟通，或许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沈砚舟的声音微弱，带着一丝犹豫，“我不知道……”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微光，穿透了两人之间厚重的黑暗。

沈砚行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抱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却又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狂喜：“哥，没关系！我不知道也没关系！我们慢慢来，一点点来！”

“我会等你，等你愿意原谅我，等你愿意接受我。”他的信息素温柔地包裹着沈砚舟，像一张温暖的网，安抚着他紊乱的气息和疲惫的身体，“我不会再逼你，不会再伤害你，我会用行动证明，我真的知道错了。”

沈砚舟没有回应，只是闭上了眼睛，靠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颈侧的腺体传来温热的触感，沈砚行的信息素带着安心的力量，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原谅沈砚行，不知道这段布满伤痕的关系是否真的能修复。

但他知道，自己心里那片死寂的黑暗里，终究是透进了一丝微光。

沈砚行抱着怀里的人，感受着他微弱却平稳的呼吸，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却带着一丝庆幸和希望。

他知道，弥补的路会很长，会很艰难。

但只要沈砚舟还在，只要还有一丝机会，他就不会放弃。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亮了房间里的血渍和泪水，也照亮了裂痕下那道微弱却坚定的微光。

这场爱恨纠缠的闹剧，终于在真相大白后，有了一丝转向救赎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