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在会议室里炸开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鎏汐看着那颗子弹慢悠悠地划破空气,在离琴酒太阳穴还有十公分的地方,被她用灵力凝成的屏障挡了下来。子弹撞击在无形墙壁上的声音很轻,像石子落入深潭。
朗姆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变成错愕,再到惊骇。他盯着自己手里的枪,又看看完好无损的琴酒,那双总是隐藏在眼镜后的眼睛第一次完全睁开,里面全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他喃喃道。
琴酒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
在朗姆愣神的那零点几秒里,琴酒已经冲到他面前,左手扣住他持枪的手腕用力一拧,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朗姆惨叫一声,手枪脱手。琴酒的右拳紧接着砸在他的下巴上,力道之大让这个肥胖的中年男人整个向后飞起,重重摔在会议桌上。
咖啡杯被震倒,褐色的液体泼了一桌。
“动手!”朗姆嘶吼道。
埋伏在会议室外的亲信们冲了进来——但和计划中不同,只有一半的人。另一半被安室透带领的公安小队堵在了门口,双方在狭窄的走廊里展开激烈交火。
子弹横飞,会议室瞬间变成战场。
鎏汐从座位上站起来,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划动。金色的灵力丝线从她指尖延伸出去,像有生命的触手,精准地缠住了冲进来的几个朗姆亲信。丝线勒进他们的手腕,枪械脱手落地。
“小心后面!”伏特加突然喊道。
一个漏网之鱼从侧门冲进来,举枪瞄准琴酒的后背。鎏汐头也没回,反手一挥,灵力凝成的屏障像透明的盾牌挡在琴酒身后。子弹击中屏障,激起一圈圈涟漪般的波纹,然后无力地掉落在地。
琴酒回头看了她一眼,绿眸里有什么一闪而过。但他没有停顿,转身冲向重新爬起来的朗姆。
朗姆这时候已经扯掉了那身厨师服的外套,露出下面的防弹背心。他从靴子里抽出两把短刀,刀身在会议室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琴酒!”朗姆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你以为你赢定了?”
他没有等回答,直接扑了上来。短刀划出凌厉的弧线,每一刀都冲着要害。琴酒侧身避开第一刀,第二刀擦着他的风衣下摆划过,割开一道口子。
鎏汐皱了皱眉。
朗姆的格斗能力比她预想的要强。不是技巧多精湛,而是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就像受伤的野兽,反而更危险。
会议室另一边,安室透已经解决了走廊里的敌人,带着小队冲了进来。公安的加入让战局迅速倾斜,朗姆的人一个接一个被制服。但朗姆本人却越战越勇,短刀在他手里像是活过来一样,逼得琴酒不断后退。
“琴酒!”安室透举枪瞄准,但两人缠斗得太紧,他找不到开枪的机会。
就在这时,会议室高处的通风口突然被踢开。
一个人影从上面跳下来,黑色长发在空中甩开,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音。赤井秀一站直身体,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狙击枪——在这么近的距离,这把枪更像是重型手枪。
“让开。”他说。
琴酒和朗姆同时注意到他。朗姆脸色一变,突然改变方向,朝鎏汐扑去——显然,他认为抓住这个看起来最弱的女人能换来一线生机。
这是个错误的选择。
鎏汐看着朝自己冲过来的朗姆,叹了口气。她甚至没有移动,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金色的灵力在她掌心汇聚,凝成一把半透明的长剑。剑身细长,剑刃薄得像蝉翼,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她握着这把剑,轻描淡写地向前一递。
朗姆的短刀砍在灵力长剑上,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但他用力太猛,整个人因为惯性继续前冲,剑尖轻而易举地刺穿了他的防弹背心,没入胸口三公分。
朗姆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把几乎看不见的剑,又抬头看鎏汐。那张总是懒洋洋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眼睛里也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你……”朗姆想说什么,但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说不出完整的话。
琴酒抓住这个机会,从侧面一脚踢在朗姆的膝盖上。朗姆单膝跪地,琴酒的枪口已经抵住了他的后脑。
“结束了。”琴酒说。
整个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
枪声停了,打斗声停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鲜血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朗姆的亲信要么被制服,要么已经失去意识。公安小队控制了所有出口,赤井秀一站在高处,狙击枪的枪口缓缓垂下。
安室透走过来,从腰后取出手铐。
但朗姆突然笑了。那笑声很低,带着血沫从嘴角溢出来。
“你以为……你们赢了?”他断断续续地说,眼睛死死盯着琴酒,“BOSS不会放过你们的……今天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被清算……”
琴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完了?”
“琴酒!”朗姆嘶吼道,“你比我更清楚组织的规矩!背叛者死!你今天和公安、FBI联手,就是在背叛组织!BOSS知道了,你必死无疑!”
这话让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妙起来。几个幸存的干部交换了眼神,连伏特加都紧张地看着琴酒。
但琴酒只是冷笑。
“谁说我和他们联手了?”他问。
朗姆愣住了。
琴酒从怀里掏出另一个U盘,扔给安室透:“这里面是朗姆过去五年所有的犯罪证据,包括他暗杀组织成员、走私军火、侵吞组织资产、勾结外部势力企图架空BOSS的记录。日本公安今天是在执行抓捕任务,而我作为组织现存的最高负责人,有义务配合警方打击犯罪行为。”
他顿了顿,绿眸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今天发生的一切,是朗姆企图发动政变,被我及时发现并制止。在制止过程中,我请求了日本公安的协助——毕竟,我们组织现在正处在转型期,积极配合警方打击犯罪,是我们的义务。”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朗姆的脸色从惨白变成死灰。他终于明白了——从一开始,他就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琴酒不仅要他的命,还要他的名声,要他在组织里彻底身败名裂,要他的死成为琴酒上位的垫脚石。
“你……”朗姆还想说什么,但安室透已经把手铐铐在他手腕上。
“胁田兼则,你因涉嫌谋杀、走私军火、经济犯罪等多项罪名被逮捕了。”安室透的声音很平静,“你有权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