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事件的第二天，鎏汐睡到中午才醒。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斑。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昨晚惊险的画面还在脑子里回放——倒计时的数字，炸弹的线路，柯南信任的眼神，还有最后那三秒钟的心跳。

床头柜上放着温热的牛奶和面包，还有张纸条：“我在书房。醒了来找我。 ——Gin”

字迹依旧凌厉，但鎏汐已经能从这些笔锋锐利的线条里，看出某种温柔。

她吃完早餐，换了衣服，走到书房。琴酒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几份文件，银发松散地披着，在阳光里泛着淡淡的光。

“醒了？”他头也不抬地问。

“嗯。”鎏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在看什么？”

“转型进度报告。”琴酒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林野川那边进展不错，已经清理了三条非法业务线。但阻力很大，上周有三个人试图反抗，被我处理了。”

鎏汐接过文件翻了翻。上面详细列出了被清理的业务、涉及的成员、收回的资金……每一项都触目惊心。转型的路，每一步都沾着血。

“公安那边呢？”她问。

“约了明天见面。”琴酒说，“目暮十三、佐藤美和子，还有松田阵平。地点在警视厅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松田阵平……”鎏汐重复这个名字，心跳快了一拍。

“你好像很在意他。”琴酒抬眼看向她。

“有点好奇。”鎏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听说他原本是警备部机动队的王牌，突然调到搜查一课，挺奇怪的。”

琴酒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说：“明天的见面很重要。如果能和警视厅达成正式合作，转型的阻力会小很多。”

“我知道。”鎏汐说。

琴酒合上文件，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东京的街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阳光很好，把整座城市照得亮堂堂的。

“鎏汐。”他突然说。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转型失败，会怎么样？”

鎏汐沉默了一会儿。她当然想过——不止想过，还经常做噩梦。梦里，组织覆灭，琴酒被抓或者被杀，她一个人站在废墟上，看着一切崩塌。

“想过。”她实话实说，“但想了也没用。我们能做的，只有尽力往前走。”

“如果往前走，最后发现是条死路呢？”

“那就把死路走成活路。”鎏汐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我们这一路，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琴酒转头看她。阳光洒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染成金色。她的眼神很坚定，有种说不出的力量。

“你说得对。”琴酒说，“那就继续往前走。”

他伸手，轻轻把鎏汐揽进怀里。鎏汐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突然觉得很安心。

“琴酒。”她轻声说。

“嗯？”

“等转型成功了，组织洗白了，你想做什么？”

琴酒沉默了很久。久到鎏汐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说：“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正常人的生活？”

“嗯。”琴酒的声音很低，“不用每天提心吊胆，不用手上沾血，不用在黑暗里行走。就像普通人一样，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和你一起。”

鎏汐的心被击中了，又酸又软。她抬起头，看着琴酒。琴酒也看着她，绿眸在阳光里显得格外深邃，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涌动，温柔的，坚定的。

“好。”鎏汐说，“等这一切结束了，我们就过正常人的生活。”

琴酒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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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鎏汐一个人去了趟秋叶原。

她没什么特别想买的，只是想走走。转型的压力太大，她需要喘口气。秋叶原很热闹，到处都是动漫商店、游戏厅、女仆咖啡馆。鎏汐在一家书店门口停下，橱窗里摆着最新一期的《少年Sunday》，封面是柯南。

她买了一份，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翻看。漫画里，柯南又在破案，毛利小五郎又在睡觉，少年侦探团又在到处乱跑。一切都和原作一样，但又不一样——因为她来了，因为她改变了剧情。

手机震动了一下。鎏汐拿出来看，是琴酒发来的短信：“晚上想吃什么？”

很简单的一句话，但鎏汐笑了。她回复：“拉面。”

“好。”

收起手机，鎏汐继续看漫画。阳光洒在书页上，把纸面照得发烫。远处传来电车进站的声音，还有人群的喧哗。

很平凡的一个下午。但鎏汐知道，这份平凡有多珍贵。

因为很快，她又要回到那个充满危险和算计的世界，和琴酒并肩作战，对抗组织内部的阻力，应对警方的试探，还要提防BOSS的猜忌。

但至少这一刻，她能坐在阳光下，看一本漫画，等一条短信，期待一碗拉面。

这就够了。

黄昏时分，鎏汐回到安全屋。琴酒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煮拉面。浓郁的香味从厨房飘出来，弥漫了整个房间。

“你还会煮拉面？”鎏汐靠在厨房门框上，有些惊讶。

“跟伏特加学的。”琴酒头也不回地说，“他说你上次说想吃正宗的豚骨拉面。”

鎏汐愣了下。她确实说过——大概是一个月前，和伏特加聊天时随口提的。没想到琴酒记住了，还专门去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