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涵笑了,把脸埋在他胳膊上。雨水顺着外套流下来,打湿了她的鬓角,但她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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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在二十三层,落地窗外是东京湾的夜景。雨停了,云散开,露出满天繁星。
玥涵洗完澡出来时,琴酒已经在沙发上铺好了毯子——两条,一条薄的,一条厚的。茶几上摆着热牛奶和切好的水果,电视开着,放着一部老电影。
“你怎么知道我想看电影?”玥涵擦着头发走过去。
“你昨天说想看《罗马假日》。”琴酒把遥控器递给她,“但只有日语配音版。”
“也行。”玥涵窝进沙发,琴酒很自然地把毯子盖在她腿上。动作还是很生硬,但毯子盖得很严实,连脚都包住了。
电影开始播放。黑白画面,优雅的公主,浪漫的罗马。玥涵看着看着就开始打哈欠——她其实不爱看这种老片子,只是随口一提,他又记住了。
“困了?”琴酒问。
“有点。”玥涵往他那边靠了靠,“借个肩膀。”
琴酒没说话,只是调整了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他的肩膀很硬,全是肌肉,但很稳,像一座山。
电影里的公主在说:“罗马,当然是罗马。”
玥涵半闭着眼,轻声问:“琴酒,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喜欢。”这次他答得很快。
“最喜欢哪部分?”
琴酒想了想:“早上给你泡咖啡的时候。”
玥涵睁开眼:“为什么?”
“因为那时候你很安静。”琴酒说,“不会说太多话,不会到处乱跑,就坐在餐桌前等咖啡。像只……等投喂的猫。”
玥涵掐他胳膊:“你才是猫!”
琴酒握住她的手,拇指摩挲着她手背。他的手指有枪茧,粗糙,但很温暖。
“还有晚上。”他继续说,“像现在这样,你靠着我,不说话,就很好。”
玥涵心里软成一片。她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琴酒,我喜欢你。”
这是她第一次说。说出口的瞬间,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琴酒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他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吻了一下。
“我知道。”他说。
“那你呢?”玥涵抬头看他,“你喜欢我吗?”
琴酒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绿眸在昏暗的光线里深得像潭水,里面映着她的脸。
“喜欢。”他说,“很喜欢。”
玥涵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她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嘴角——轻轻的,像蝴蝶停在花瓣上。
琴酒没动,只是看着她。然后他抬手,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头发,托住她的后颈,回了一个更深的吻。
这个吻和他人一样,直接,强势,不容拒绝。但玥涵感觉到他在克制——力道很轻,像怕弄疼她。她闭上眼睛,回应他,手指抓住他胸前的衣料。
电影还在放,公主在许愿池前许愿。窗外的东京湾闪着点点渔火,星空在头顶无声铺展。
许久,琴酒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玥涵。”他低声说。
“嗯?”
“以后就这样。”他说,“一直这样。”
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没有华丽的承诺。只有简短的几个字,和他眼睛里不容置疑的认真。
玥涵点头,眼泪掉下来。琴酒用拇指擦掉她的泪,动作笨拙但温柔。
“哭什么。”他说。
“高兴。”玥涵把脸埋回他胸口,“琴酒,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吧?”
“会。”
“就算我去收集灵力,要走很久?”
“我会等你。”
“那等我回来,我们就开书店。”
“好。”
“养猫,养鱼。”
“随你。”
玥涵笑了,眼泪蹭在他衬衫上。琴酒没推开她,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电影结束了,字幕滚动。他们没关电视,就着那点微光,在沙发上相拥。窗外是东京的夜,是万家灯火,是他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平凡。
琴酒的下巴搁在她发顶,呼吸平稳。玥涵听着他的心跳,数着节拍,慢慢闭上眼睛。
梦里,她看见一片海。晴天的海,浅蓝色,像她今天买的裙子。琴酒站在海边,穿着那件她第一次见他时的黑色风衣,但没拿枪。他在笑——很淡的笑容,但真实存在。
他说,回家了。
她说,好。
然后海浪涌上来,把他们的脚印都冲走了。但手还牵着,一直没放开。
醒来时天还没亮。琴酒还在睡,手臂环着她,眉头微微皱着,像在做什么不太愉快的梦。玥涵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他无意识地把脸往她颈窝埋了埋。
像只找到窝的野兽,终于卸下所有防备。
玥涵看着窗外的天色,从深蓝慢慢变成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