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静娴让侍书把钱管事给带进来。她倒要看看这回他要出什么花招。
只见侍书带进来一位长得慈眉善目,算是和蔼可亲的小老头。要不是眼里偶尔可以看出几分精明,和村头吃瓜纳凉的老大爷也没什么差别,不过是穿的更体面些吧了。
钱管事一脸恭敬的鞠了一躬,道:“问夫人安。小人钱聚财,是之前由余夫人打发来的。现能见到夫人,实是三生有幸。”
这名字一听就十分聚财,只是不知今日是来要她破财的,还是聚财的呢?
“小人听闻夫人手下的脂粉铺子货物受潮。小人有一二拙计,希望能帮夫人度过难关。”
“钱管事请讲。”她倒要看看,这钱聚财有什么办法。
“小人也算活了大半辈子了,对着脂粉一道倒是略有研究。这脂粉虽已受潮,但只要还没生出其他怪异味道,可命人磨碎重新加入香料,再在炉火上烘干即可。”
“这样制出的脂粉,虽粉质比不上之前的,但功效上并无大的差别。且因又加了香料的缘故,会比普通脂粉更加好闻些。”
“等叫人重新包装好,便看不出这批脂粉之前受过潮了。”
钱管事这倒确实是个好方法。既免去了路途上的时间,又不需要投入多少银钱。只是这回,这钱管事当着是真心在帮她的吗?恐怕不一定。
张静娴心里绕过几个弯子,面上倒是不露声色,说:“倘若这方法奏效,钱管事你可要何赏赐?”
钱管事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弯腰道:“能为夫人做事,便是小人最大的福分了,并不敢要什么赏赐。”
张静娴看了他一样,这装的到挺是那么一回事,说:“母亲说过要赏罚分明,若真的奏效,我定会重重赏你的。”
“那小人就先谢过夫人的赏。”钱管事一脸喜悦的谢过后,张静娴就让他退下了。
这钱聚财看起来确实像是个献计成功,等着主子赏赐的普通管事,只是心里卖的什么葫芦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张静娴吩咐侍书派人去盯着点钱管事,又叫人传了那脂粉铺子的掌柜的来。
她这脂粉铺子是她嫁妆单子上的,里头几个铺子听说都是当年她生母的陪嫁,现在又到了她手上。自然这店铺的掌柜也是她生母的人。
脂粉铺子的罗掌柜算不得有多少才干,但胜在老实本分,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会欺瞒主子。张静娴把他叫来,便是想问问钱聚财的主意到底有没有问题。
这罗掌柜听了钱聚财的方法后,拧着眉,摸了半天小胡子后,回话道:“这位钱管事说的倒也不失为一个方法。只是这加了香料之后,难免使得脂粉气味与之前有异。再加上粉质与之前不同,若是细细研究,难免让人觉得这脂粉有些问题。”
“不过我们的货多是卖给些小门小户的姑娘丫鬟们,想来是不会有人像我们这样去认真比对。再加上用起来也没多大区别,应该也是没什么问题的。就算钱管事不来说,若是之后迟迟没找到解决办法,小人应该也会用这个法子的。”
照罗掌柜这么说来,钱聚财的方法确实可行。只要糊弄过这段时间,之后的货物便是正常的,也不会有人追究。只是张静娴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恐怕还是要留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