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明说愿意合作，已经出乎陆时笙意料，得知他是如何提供帮助的，陆时笙更是大吃一惊。

隔天早上，顾淮明的助理就来陆氏集团登门拜访，这男助理长得很像狐狸，带着一丝精明，笑起来尤其狡诈。

见到接待的王陌陌，助理什么话也没说，先将手里的文件袋递了过去。

王陌陌疑道：“这是？”

助理笑眯眯地说：“顾总让我把它交给你们，剩下的事情，就得你们自己去做了。”

王陌陌没听明白，呆愣在原地，而对方也不并打算解释。

“你就是陆总的那个秘书？”助理笑着换了个话题，语气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如何般自然。

他补充：“五天里给我发了十三封邮件，你很有毅力。”

“…………”

王陌陌干笑两声，讪讪地道：“打扰到你，真是十分抱歉。”

“不用在意。”

王陌陌眼神诚恳：“但如果能重来一次，我还是会发的。”

助理只笑不语，王陌陌却觉得他这笑容实在是虚假，瘆人得慌，看得她心脏直突突。

没多久留，助理送完东西便回去了，王陌陌带着文件袋去了陆时笙办公室。

打开文件袋，里面有几份纸质文件和一个u盘，陆时笙将u盘插到电脑里一看，竟然是“梦境”所有的核心技术，条条框框，清清楚楚，顾淮明的帮助真是毫无保留。

陆时笙：“？！”

王陌陌：“？？？”

“啊？这是能直接给我们的吗？这真的可以吗？”

王陌陌已经看傻了眼，那双本来就大的眼睛又被瞪大了两圈，额头都差点挤出抬头纹来，她颤颤巍巍地伸出一根食指，指着电脑屏幕喃喃道：“一个苹果换他们公司的核心技术？他……他疯了吧？”

其实王陌陌原本想说的是“他脑子没问题吧”，可这话实在是失礼且白眼狼，喉咙口转过一圈，开口时硬生生换了个委婉点的词。

这些有钱老板的世界她真是不懂！

陆时笙定了定心神，两指拔下u盘，在手中漫不经心地转了两圈，他冷静吩咐：“给技术部门的人送去，让他们去研究。”

他掀起眼皮，漆黑的眼眸里一片冰凉，声儿也冷：“至于其他的事情，别多问，也别多想。”

王陌陌立刻收敛起所有情绪，恭恭敬敬地接过u盘：“是的，老板。”

“行了，你去忙吧。”

王陌陌走到门口，想起什么似的停下脚步，她又回头问：“我们要不要送两箱苹果过去表达感谢？”

陆时笙：“……”

终于磨到中午的休息时间，王陌陌鬼一样地从办公室里溜出来，扒在陆时笙办公室的门框上，眼巴巴地往里头瞅。

头皮一凉的陆时笙从文件里缓缓抬起头。

“……？”

什么毛病。

“干啥呢你，没事扒拉大门干什么，荡秋千？”陆时笙看得脑壳微疼，“你苹果送去了？”

“哦，那还没有。”

王陌陌慢吞吞走进来，睁着一双水润的大眼睛，夹着嗓子，轻声细语地说：“那个，老板，我下午想请半天假。”

“不行。你怎么还没死心。”陆时笙朝桌上堆积成山的文件一抬下巴，“忙过这周随便你请，熬一熬，宣发很快就过去了。”

王陌陌不死心，委屈巴巴地说：“可是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

“有多重要？”

“特别特别特别重要。”

“不信。”

没辙了，王陌陌坦言道：“我要去见我高中时候的好朋友。”

“不能改时间？”

“不能，只能是今天。”

沉默片刻后，陆时笙抬起头，冷酷拒绝：“你看看你这理由靠谱不？不行。”

“唉，这可是你逼我的。”王陌陌脸色一沉。

“你要放大招了？”陆时笙坐起身，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只见王陌陌从口袋掏出手机，解开锁，手指在屏幕上捣鼓一番，而后她抬头，勾起唇角，冷笑一声。

陆时笙：“？”

不给批假，想举报我？

但她这也不占理啊。

王陌陌将屏幕翻转，“刷”地抬起胳膊，猛地向前凑，最终在陆时笙鼻子前堪堪停下。

“当当当——看，这是什么！”

陆时笙倏地睁大眼睛。

屏幕上居然是杨浔！还是在笑的杨浔！

无需思索，陆时笙立刻想起那天，是他俩第一次看完电影出来，被一个很年轻的小姑娘“撮合”了一下，杨浔不慎倒进自己怀里。

陆时笙将视线从照片上移开，盯着王陌陌开口：“你……”

王陌陌得意一笑。

陆时笙愕然：“你居然跟踪杨浔？”

王陌陌：“？”

“你这种行为是很不对的，会对当事人造成很大的困扰，你应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将重心放在自己身上。”

陆时笙语重心长地劝解着面前这个不小心犯了错的迷途少女，眼神几乎算得上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