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能理解你，毕竟那是杨浔。”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可没有跟踪他！我只是凑巧遇到了你们。”王陌陌涨红了脸，是气的，“我那天跟我朋友在对面的猫咖玩！”

陆时笙顿时松了口气，抚着胸口说：“原来是这样啊，你没那么做，那真是太好了。”

“……你松口气的原因是我没跟踪别人，还是杨浔没被跟踪？”

陆时笙不说话了，脸上笑容温和。

王陌陌：呵。男人。

“行了，我就问你这些照片够不够我请半天假。”王陌陌直视着陆时笙，表情严肃。

陆时笙拧着眉，面露为难，眼神又飘到照片上。

“不止这一张哦，我一共拍了有二十三张。”

王陌陌一张张往下滑着照片，循循善诱道：“从杨医生摔进你怀里，到杨医生扶着你的手臂站稳，还有杨医生在你怀里茫然地抬起头——正脸我也拍到了，这儿还有超级少见的杨医生的笑脸，最后这张还有你的侧脸入境，我正好给你俩卡了个很暧昧的角度……”

陆时笙坐直身，平静开口：“照片发我。”

“那我的假……”

“准了。”

达成交易的王陌陌咧着嘴离开，乐呵呵地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

原本还怕这些照片不足以让陆时笙给她批假，王陌陌还作了第二手准备，和阮欣田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五分钟前，是一张杨浔两手握拳并在胸前的高清照片，照片里的杨浔微微歪着脑袋，眼神发懵地看着镜头。

这张就留着下次用吧。

王陌陌飞快地收拾了东西，背上包就喜滋滋地往楼下跑，差点在走廊撞到王钰，他闲得没事又跑出来遛乌龟。

“你背着包去干嘛？你下班了？”王钰眼疾手快地拽住她，大惊道，“我也要下班！”

王陌陌一甩手就挣脱了王钰那细狗的束缚，她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回头喊道：“干你的活儿去，一会儿老板看到你又在摸鱼，小心他扣你工资！”

“扣就扣吧，我也要下班！”王钰跟着她一起往前走，愤愤道，“这一周我都快累成孙子了！”

王陌陌耸耸肩：“那你去找老板，看他给不给你批假。”

“可能性很低。”

王钰缠人得很，一路跟到了大门口，他央求道：“你是怎么请的假，他居然能同意？你教教我呗。”

“色诱。”

“什么？！”

这一声儿直接破了音，王钰目光悚然地愣在原地。

门口停了辆黑车，王陌陌看到后直接走过去，丢下一句“用的他对象的照片”就上了车，把吱哇乱叫的王钰挡在车外。

系上安全带，王陌陌催道：“开车开车，别管他。”

阮青禾瞥一眼她腿上放着的那个一看就很有分量的背包，淡淡开口：“你是要在那儿住下吗？”

“什么呀，这是我给她带的零食。”

王陌陌拉开拉链，里面满满当当装的全是小零食，辣条糖果饼干薯片果冻，应有尽有。

她语气有些自豪：“这些可都是我一个一个严格挑选的出来的极品美味，带去给她也尝尝。”

“……行吧。”

驱车一小时，她们来到一处僻静的墓园，门口已经站了两个人，其中一人手里抱着一大束向日葵，是她们四人合买的。

车刚挺稳，王陌陌就背着包下车，小跑着走上前。

王陌陌：“这花儿好看，我就说还得是许娇挑吧。”

抱着花的女孩有些腼腆地笑了一下，转了话题：“人都来了，那我们进去吧。”

轻车熟路来到一处墓碑，已经被擦过一遍，墓前还放了一束新鲜的百合。

照片上的女孩很年轻，是十八岁时拍的照片，女孩很漂亮，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导致她看起来脸很臭。

王陌陌打开背包，一股脑地往下倒，嘴里念叨着：“给你带了点零食，你在那边也要吃好喝好哈。”

“哎，这个口味的果冻我没吃过，我拿一包。”林舒说完，也不怎么忌讳，直接拿了一包拆开吃了。

王陌陌满面得意地仰起头：“怎么样，好吃吧？”

林舒点头：“好吃。下次还有啥好吃的都发群里。”

“……”阮青禾无语至极，“你俩是来玩的吧。”

她扒拉走王陌陌，从口袋里掏出厚厚一叠照片，照片里都是一只威风凛凛的灰毛缅因猫，各个角度的都有，连爪子都有高清特写照。

阮青禾淡淡道：“给你看看我家大宝，又胖了两斤。可爱吧，你摸不到，哈哈。”

许娇将手里的向日葵放下，又拿出一个奶黄色的信封，放进她们带来的铁盆里。

她小声说：“我给你写了一封信，我想说的话都在里面了。”

“哎，先别烧，我也有。”林舒从包里掏出巨厚的一摞纸，跟许娇的手写信一起放进铁盆里。

王陌陌挑起眉，调侃：“哟嚯？这么文艺，你还会写信？”

“不是。”林舒摇头，忽然咧嘴一笑，“是我磕的cp的同人文和同人图，太美味了，她也必须给我狠狠品鉴一番。”

王陌陌：“……”

毫不意外呢。

“咔”一声轻响，阮青禾点着打火机，凑近，火焰很快蔓延，将铁盆里的纸张和照片点燃。

灰烬过后，她们的思念会被带给已故之人。

无人开口，四人并肩立在墓前，静静地看着火焰逐渐熄灭。

半晌，王陌陌说：“那我们走了，明年再来看你了，周遥。”

这句话被墓园里的冷风吹远了，随之远去的，是她们再也回不去的校园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