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湖看着面前的这位书生,身上的青衫朴素的要命,连点刺绣都没有,穿的也是深色最普通的布鞋,手里拿着折扇。什么身家倒还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也就那别在腰上的玉佩还能看出些份量,仔细打量了一番,冰湖的眼睛落在了温云生的脸上,虽不知道岁数,不过看着面孔到觉得稚嫩,皮肤白皙,还投透着一丝红润,嘴角微扬,可笑里又透着三分轻佻,眉毛如柳叶,虽不能说是面如薄粉,但也称得上公子无双,只是这眼睛。。。“你小子闭着个眼睛瞧不起谁呢,这是太子府不是大集市!”冰湖自幼跟着李云瑞,哪里见过如此目无余子之人“你说这里啊!”温云生避开了冰湖架在他脖子上的利剑,走上前,指着自己的眼睛说“没办法,眼睛不太好,天生的”随后睁开眼睛让冰湖确认,只见那双眸子,没有一丝神韵,还泛着不健康的灰色,冰湖一瞬间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道歉“抱歉。。。我。。。我不知道”说完就收了剑,赶忙下台阶就要去扶温云生,只听温云生笑到“哈哈哈哈,我只是看不清,又不是看不见,你不用如此。小生这次是来见太子爷的”
“太子现在早就不住在太子府了,前段日子宫里东宫修建好了,太子也就搬进去了,你找太子做什么?”冰湖有些迷惑,按理来说,找太子的大多都是有身份的官家子弟,太子搬进东宫这么大的事情,哪里会有人不知道呢
“东宫啊”温云生杵着下巴盯着冰湖良久“东宫我能进去吗?”一句话差点把冰湖给问傻了“大哥。。。你知道东宫是哪里吗?那是皇宫,你觉得你能进去吗?”温云生听了也不恼,笑了笑,用折扇点了点冰湖的胸口“看着你倒是像能见着太子爷的样子。这样吧!帮我捎句话,你就说常南温云生前来西陵见过太子。若有机会官场切磋”还没等冰湖回过神儿,温云生就已经走了。对于温云生来说,答应李云夜夺嫡只是一个幌子,自己自幼因为眼睛不好,家里人一般是不让他出门的,可温云生生性顽皮好动,哪里耐得住寂寞,如今年纪到了,早就预谋着离家出走,正好又撞上了李云夜的求救信,这才从家门逃了出来。温云生是家中长子,家里又是杏林世家,小小年纪就开始习得医术,可以说全家人的期望都压在了温云生的身上,可温云生对于平平淡淡的医馆来说更喜欢惊险刺激的官场。
关于温云生,李云瑞多少也是知道些,常南温家的大公子,未来的当家人。只是听说温云生自小眼睛不太好,行动不太方便,温家一直都没有让他出过门,所以现在温云生被李云夜请到西陵,李云瑞还是挺惊讶的。“温家不是一直把温云生当做掌上明珠,怎么会放他出来”沈清航苦笑道“温云生自幼聪慧,温家一直视如珍宝,可哪里抵得过三殿下的命令呢,再说了,皇命不可违。温茂那老家伙又不傻,孰轻孰重还是能掂量明白的”李云瑞将手中茶碗放下,随后看着那一池塘的锦鲤,撒出去一把鱼食“罢了,皇位就跟这鱼食一样,人人都想抢,但是,把鱼食撒出去,又有几条鱼能吃上?由着他去吧,一个商户的孩子掀不起大浪”李云瑞虽然是这么想,可沈清航可不一样,沈清航知道温云生绝不是个善茬,温家的当家人温思繆妻妾成群,外面的私生子先不说,养在府里的孩子就有七八个,为什么偏偏宠温云生一个孩子,温云生自幼双目染疾按理来说优胜劣汰,应该是要被遗弃的。如今他能如此备受宠爱,那说明此人必定不简单。
两个人各怀心事,这顿饭也便是索然无味了,只是还没等吃完,就听下人前来禀报,被李云瑞留在太子府看守的冰湖前来求见“冰湖叩见太子”“起来吧!可是府里出了什么事?”冰湖平日里是不来东宫的,此次冒昧前来,李云瑞以为是出了事情,冰湖起身后先是看了看李云瑞旁边的沈清航,随后低下了头,李云瑞一眼便知道了冰湖的意思,摆了摆手“无妨,自己人,你说便是”得了准许,冰湖在开口说道“今天府上来了个人,说要求见太子,当然了太子哪里是他能见得我就把他轰走了”说罢冰湖还挺了挺胸脯,好似在等李云瑞的夸赞,结果见两个人都没有言语,还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冰湖一时间也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说“他说。。。常南温云生前来西陵见过太子,若有机会官场切磋”